第26章 博士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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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的引擎发出低沉而高效的嗡鸣，如同忠诚的蜂群，护卫着林曦和前来接应的两名革新派队员迅速脱离战场。他们穿梭在破败的街道和隐蔽的小巷中，动作迅捷而安静。两名队员身着哑光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着造型简洁但科技感十足的武器，战术面罩上闪烁着微光数据流，他们并不多话，只用简洁的手势和眼神交流，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林曦跟随着他们，体内奔腾的临时力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右手腕愈发清晰的冰冷异物感。蚀化值30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心底。临时指挥部的喧嚣和守旧派的追捕已经抛在身后，但他们并未前往任何已知的特异局设施，而是进入了一栋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商业楼地下停车场。

厚重的金属闸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混乱与危险隔绝。内部空间出乎意料地宽敞明亮，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微弱的白噪音，取代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柔和的冷白光带镶嵌在天花板和墙壁接缝处，勾勒出空间的轮廓。几张简洁的工作台摆放着各种林曦看不懂的精密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不断滚动。这里不像一个军事据点，更像一个前沿实验室的临时站点。一种久违的、相对安全的氛围让林曦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一直萦绕不去的低度恐惧和焦虑得到缓解。

【环境威胁等级大幅降低。精神压力减轻。san值+2。当前san值：57。】

一名队员指了指角落一张干净的椅子示意她休息，另一名则开始操作控制台，显然是在汇报情况。林曦坐下，轻轻摩挲着右手腕上那新蔓延开的、如同墨渍书写上去的诡异纹路，心中五味杂陈。力量提升的代价，比她想象的更为直观和……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光线一阵扭曲，一个近乎真人大小、细节清晰的全息投影瞬间凝聚而成。

正是陈博士。

他看起来和上次见面时没什么不同，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里面是熨帖的衬衫，脸上挂着那种仿佛一切都很有趣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虚拟影像完美地模拟了这个动作。

“哟，小姑娘，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被追得满街跑的时候好点了？”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而不是刚刚从一场混战中把人捞出来，“不过，你手上那新‘纹身’……啧啧，蚀化的滋味不好受吧？像有冰碴子顺着血管往里钻，对吧？”

林曦心中一凛，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状态。她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陈博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闲话就不多说了。我这个人喜欢公平交易。我帮你解了围，还给你提供了一个……嗯，相对安全的歇脚点。现在，该你表示表示了。”

他虚拟的手指在空中一点，旁边一个工作台的机械臂立刻运作起来，精准地取来一个巴掌大小、金属质感的小盒子，递到林曦面前。盒子自动打开，里面是三支封装在透明凝胶管中的幽蓝色制剂，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喏，‘蚀化值抑制凝胶’，最新一代产品。皮下注射，一支能保证24小时内你的蚀化值停止自然增长。当然，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乱来，强行吸收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它可救不了你。”博士语气随意，但内容却让林曦的心脏猛地一跳。

能抑制蚀化值增长！这东西对她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甚至比任何武器或识能补充剂都要珍贵！她强压下立刻伸手去拿的冲动。

“代价是什么？”林曦声音平静，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位博士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博士笑了笑，投影挥手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大量复杂无比的能量波形图和数据流，“这是刚才那个镜阶节点，在你‘帮忙’疏通之前和之后的部分能量数据，很珍贵哦。这个，连同这三支凝胶，都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曦身上，带着一种科学家审视稀有标本的好奇与灼热：“而我，只需要你下次全力使用‘规则刻印’时，允许我的设备进行一次完整的、高精度的数据记录。我要最原始的能量波动、精神共鸣频率、规则干涉的每一个细节参数。怎么样？很划算吧？用一次技能数据，换保命的东西和关键情报。”

林曦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凝胶的诱惑极大，镜阶数据也对她破解七日轮回至关重要。但交出规则刻印的完整数据……这无异于将一部分核心能力的底细暴露给对方。这位博士代表的革新派，虽然目前看来与守旧派对立，但真的就值得完全信任吗？

“凝胶我要两支。数据可以给你。”林曦抬起头，直视博士的投影，“但我需要附加信息。守旧派为什么对鬼书如此执着？‘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他们所谓的‘回收程序’又是什么？”她没有直接问“造神计划”，而是选择了更基础的问题，试图从对方的回答中捕捉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