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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枯叶在荒野中打旋，萧云澜站在祭坛边缘，青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玉真身上，那双如星的眼眸此刻却透着一丝隐忍的痛楚。
“你真的要动手吗？”苏玉真轻声问道，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握紧了手中的药箱，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萧云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刃映出他清俊的面容，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挣扎。他知道，这一剑若落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李昭率领的军队已经包围了祭坛，火把的光芒将夜色撕裂成斑驳的碎片。他骑在一匹黑马上，冷眼注视着场中的两人。“萧云澜，你的选择决定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玉真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夹杂着苦涩与释然。“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复国，对吗？”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萧云澜，眼中竟有一丝泪光闪动。
萧云澜的手腕微微一颤，剑尖垂下几分。他想起初见苏玉真时的情景，那时她正在救治一名受伤的孩童，眉眼间满是温柔。他从未想过，这个女子会成为今日的死局。
“我别无选择。”萧云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前朝的血债，需要有人偿还。”
苏玉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冰冷。“那么，就让我告诉你真相吧。”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萧云澜愣住了，他看到苏玉真的身体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下一刻，她的双眼骤然变得猩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玉真！”萧云澜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理智。
“你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医师？”苏玉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我是前朝国师分裂龙脉后留下的守护者，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持封印。”
李昭听到这里，猛地从马上跃下，大步走向祭坛中央。“什么封印？说清楚！”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苏玉真冷笑一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幽蓝的光芒。“龙脉被分裂为两部分，一部分镇压在皇室祖地，另一部分则藏于我的体内。你们所谓的‘皇室血祭’，不过是为了维持这脆弱的平衡。”
萧云澜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秘密。他看向苏玉真，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却发现那张脸已然陌生。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萧云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刃般锋利。
“不，”苏玉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无法选择。”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体内激烈交锋。她的脸上交替浮现温柔与冷酷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双重人格……”裴九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坛旁，他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真正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萧云澜转头看向裴九，眼中充满疑惑。“你知道这一切？”
裴九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当然知道！当年龙脉分裂时，我就在现场。可惜啊，没人愿意听一个疯子的话。”
李昭皱眉盯着裴九，显然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那你现在为何出现？”
“因为时机到了。”裴九眯起眼睛，目光如电，“龙脉即将崩塌，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浩劫。而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话音未落，大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祭坛周围的石板纷纷开裂。一道赤红的光芒从地下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
苏玉真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她的身体被那道光芒笼罩，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萧云澜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冲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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