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视野之外的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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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墨与苏沐晴于加固的安全屋内缔结盟约的同时，天际公寓的底层，完全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灾难爆发时，低楼层首当其冲。大门被冲破，游荡的感染者，早期惊慌失措的居民互相践踏、争夺……使得五楼以下，几乎沦为了死亡区域。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涂满了墙壁和地板，残缺不全的尸体随意倒伏在楼道、楼梯间，甚至一些敞开的房门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腐臭。苍蝇嗡嗡地成群飞舞，成为这里唯一活跃的“居民”。

张倩和赵虎，此刻正蜷缩在三楼一个狭小的清洁工具间里。这里原本是物业存放拖把、水桶的地方，不足三平米，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霉味，如今却成了他们赖以苟活的巢穴。

赵虎赤着上身，原本健硕的肌肉因为饥饿和脱水显得有些松弛，上面布满了汗水和污垢。他烦躁地抓着一头油腻的乱发，眼神凶戾地盯着紧闭的铁皮门，耳朵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他手里紧握着一根从消防栓里拆出来的铁棍，这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张倩则缩在角落一堆脏污的抹布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她昂贵的连衣裙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沾满了不明污渍，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和泪水糊成一团，露出底下憔悴蜡黄的皮肤。她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和……饥饿。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响，在死寂的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赵虎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吼道：“闭嘴！你想把那些东西引过来吗？！”

张倩吓得一哆嗦，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她想起了几天前，他们还开着豪车，吃着米其林，自己身上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而现在，却像两只老鼠一样躲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为了一口发霉的面包渣担惊受怕。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病毒！还有……林墨！

一想到林墨，张倩心底那股扭曲的怨恨就抑制不住地滋生出来。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和赵虎吵起来？如果不是那场争吵，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她刻意忽略了是自己非要来拿围巾的事实）？都是他的错！

“虎哥……我们……我们还要在这里躲多久？”张倩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吃的快没了，水也……我快渴死了……”

他们从医院逃出来后，慌不择路，跟着人群跑进了这栋公寓，结果被困在了低楼层。早期还能从一些无人或者被攻破的房间里找到点食物和水，但随着时间推移，能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危险却与日俱增。

赵虎烦躁地啐了一口唾沫，他也又渴又饿，内心的暴戾几乎要压制不住。“你问我，我问谁去？！外面全是那些鬼东西！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他何尝不憋屈？以前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谁敢给他赵虎脸色看？现在倒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朝不保夕，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就在这时，工具间外面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

赵虎眼神一厉，立刻示意张倩噤声，自己则悄悄将耳朵贴在铁皮门上。

只听外面似乎有几个人慌不择路地跑过，其中一个声音带着惊恐喊道：“快！快上楼上楼！20楼！听说那边有吃的！还有个狠人守着呢！”

“20楼？哪个狠人？”

“好像……好像叫林墨！对！就是之前住20楼的林墨！听说他搞了个安全屋，里面吃的喝的堆成山！”

“真的假的？他怎么弄到的？”

“谁知道呢！反正赶紧去碰碰运气！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脚步声和话语声迅速远去，显然是朝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