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与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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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林家坳的气氛更加凝重。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群凶神恶煞的外来者闯入林寒家搜查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连大白天都家家门户紧闭。

林寒将家里简单收拾后，花了整整半天时间，在屋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撬开几块松动的土砖，挖了一个小暗格，将最重要的粮食和盐巴，以及那枚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黑色残玉，小心翼翼地藏了进去，再将土砖复原。他不知道这能否瞒过那些有特殊手段的人，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应对。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隐隐明白。这块玉，现在不是机缘，而是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根源。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周围似乎安静了一些，那些形形色色的外来者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但林寒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北边黑山方向的吸引力，并未减弱，反而可能因为争夺的升级，而暂时无暇顾及周边这些“蝼蚁”的村落。

爷爷受了惊吓，病情又加重了几分，整日昏昏沉沉。林寒心中忧虑，却无计可施，只能更加细心地照料。家里的存粮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他必须开始考虑更长远的事情。如果局势持续恶化，甚至波及到这里，他该如何带着病重的爷爷活下去？

一种强烈的对力量的渴望，如同野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如果他也拥有那些外来者一样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丝，是否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爷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审判，祈求幸运的眷顾？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难以遏制。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日镇上测灵盘的场景，想起了灵根二字。

夜深人静时，他再次取出了那枚黑色残玉。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玉石依旧漆黑如墨，毫无光泽。他尝试着像之前那样，集中精神去感受。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的变化，或者是在危机刺激下感知变得敏锐，他竟有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发现。

当他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感受玉石的凉意时，那冰凉似乎不再仅仅是皮肤表层的触感。那凉意，仿佛化作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气流，正缓缓地、持续不断地透过他的皮肤，渗入他的体内！

这气流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他心神空明，专注到了极致，根本发现不了。它们沿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路径，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驱散着身体的疲惫，甚至让因为担忧和恐惧而有些紊乱的心绪，都渐渐平复下来。

这种感觉，与他仅仅握着玉石时获得的清凉宁静类似，但更加深入，更加本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这残玉，在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反馈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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