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断续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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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畔的发现，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心湖。第七小队在此处遭遇的惨烈抵抗，以及那不明能量爆发留下的灼痕，都为这幽暗的地下世界蒙上了一层更加不祥的色彩。

两人沿着河岸继续向下游跋涉，脚步比之前更加沉重。聂九罗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她不再仅仅留意活物的踪迹，更开始关注岩壁、地面乃至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残留或化学气味。沈寻则努力将恐惧转化为观察力，学着聂九罗的样子，试图从环境的细微之处捕捉信息。

空气中的那股焦糊味似乎更浓了一些，混杂着地下河的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河岸边开始出现更多非自然的痕迹——并非战斗痕迹，而是一些…嵌入岩壁的、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属线缆残端，以及一些被打磨成特定形状、刻着细密符文的黑色石块，它们看似随意地散落在碎石中，却又隐隐构成某种规律。

“这是……某种阵列的残留？”沈寻看着一块近处的黑色石块，上面的符文与她见过的“缠尾蛇之眼”风格迥异，更显古朴繁复。

聂九罗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石块表面的泥污，仔细端详着那些刻痕，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是古‘禁锢符纹’的变体。年代非常久远了，比‘守门人’的历史可能还要长。”她抬头望向黑暗的洞穴深处，“这里……在很久以前，可能就被布置过，为了封锁或者镇压什么东西。”

这个认知让沈寻不寒而栗。哑巴谷的秘密，远比第七小队的存在要古老得多。她们正在踏足的，可能是一个延续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战场。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地下河的河道逐渐收窄，水流声似乎也湍急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由巨大钟乳石和石笋构成的拱门状结构，穿过那里，空间似乎变得开阔了些。

就在她们即将穿过那道天然拱门时，聂九罗猛地抬手，示意停下。

“有声音。”她压低声音，侧耳倾听。

沈寻也屏息凝神。起初，只有地下河微弱的水流声和偶尔从岩顶滴落的水滴声。但渐渐地，她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类似无线电静电干扰的“滋啦”声，混杂着一种……仿佛被严重扭曲的人声片段？

那声音来自拱门另一侧的开阔地带，飘忽不定，时有时无，在空旷的洞穴中产生细微的回声，更添诡异。

聂九罗做了个戒备的手势，两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过天然拱门。

门后的景象让她们再次怔住。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窿，顶部垂下无数壮观的钟乳石，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或真菌附着其上，提供了些许光源，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诡异的幽绿光晕中。穹窿中央，地下河在此汇聚成一个不大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而声音的来源，就在深潭的对面。

那里堆放着一些相对“现代”的装备——几个墨绿色的防水箱、一个折叠桌椅，以及一个架设在小型三脚架上、看起来像是便携式信号接收或放大装置的设备。设备顶端的指示灯，正以一种不规律的频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断断续续的“滋啦”声和扭曲的人声，正是从设备连接的一个便携式扬声器里传出的！

是第七小队留下的营地！

聂九罗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穹窿，确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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