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渊之室的白光平台，暖得像晒透太阳的棉絮，把小夭和小安裹在里面。新找回来的海魂晶碎片，安安稳稳躺在中央光球旁，和原先那枚挨得近近的，两道湛蓝光晕缠在一起，比之前亮了不少，连平台边缘的黑都逼退了些。
小安趴在光球边，小手虚虚拢着碎片，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球里那缕冰光——那是爹的残魂。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拽拽小夭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娘，你看，爹的光不晃了，像趴在暖被窝里睡觉呢。”
小夭刚调息完，指尖还带着灵力的温，闻言赶紧凑过去。光球里的蔚蓝光更沉了些，相柳那缕冰蓝微光，果然比之前稳当，不再像被风吹得乱晃。她指尖轻轻蹭过儿子的发顶，心里刚升起来的喜，转眼就被抑压下去：就两枚碎片，哪够啊？心渊之室是安全，可门一锁就成了困住他们的笼，要补海心之眼的力，要稳相柳的魂，还得找更多碎片，可出去就是归墟海渊的黑，到处都是深渊的爪牙。
“安儿，”她握住儿子的小手，轻声问，“还能感觉到别的‘光’吗？有没有离得近点，没那么危险的？”
小安立刻点头，把额头贴在光球上，小手攥紧心口的碎片。有了两枚碎片搭着线，他的感知比上次清楚多了，意识像根软乎乎的线，顺着光球往外探，钻进归墟海渊的黑里。过了会儿，他皱着小眉头睁开眼，伸手指向平台左侧：“娘，那边有个亮亮的光，不算远，可它周围裹着好厚的黑，一动不动的，像睡着的大怪兽；还有一个在更下面，光快灭了，一闪一闪的，我能感觉到它在怕，像要被黑水吞了似的。”
小夭盯着儿子指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袋里的短刃。亮亮的碎片看着金贵，可周围的黑八成藏着厉害的深渊东西，不好碰；那快灭的碎片虽远些，可再耽误，说不定就彻底没了——少一枚碎片，相柳醒过来的指望就少一分，海心之眼也更难撑。
“咱们先救快灭的那个。”她很快拿定主意，摸了摸小安的脸，“动作快，拿了就走，不跟里面的东西纠缠。”
出发前，小夭没敢含糊。她蹲在平台边，指尖沾着心渊之室的灵水，在符纸上一笔一画描驱邪冰符，指腹磨得发红，才赶制出三枚。又把小安往背上裹，布带绕了三圈，系得牢牢的，还特意把一枚海魂晶塞进儿子手里：“攥紧它，要是怕了就摸一摸，爹的气在里面呢。”
小安把碎片攥得死紧，小脑袋靠在小夭颈窝，用力点头：“娘放心，我能帮你看路，不会让坏东西靠近的。”
跟上次一样，小安闭着眼跟光球说了会儿话，平台边缘的白光就漾开个小旋涡，刚好容下两人。小夭深吸一口气，背着儿子钻进去，刚穿过漩涡，冰凉的海水就裹了上来，带着股腥气，比上次出门时浓了不少——想来上次取碎片，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深渊爪牙。
她把气息压到最低，像条鱼似的在礁石缝里钻，尽量避开那些晃悠悠的暗红光斑。小安伏在她背上，时不时凑到她耳边轻语：“娘，左边礁石后有怪鱼，绕着走；前面有黑触手，咱们等它缩回去再动。”靠着儿子的预警，母子俩避开了好几波危险，慢慢往裂谷方向潜。
越往下潜，海水越冷，压得胸口发闷，连睁眼都费劲。不知潜了多久，小安突然抓紧小夭的衣领：“娘，到了！就在前面那个裂谷里，好深好黑！”
小夭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果然见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黑得像能吞掉所有光。她咬咬牙，背紧小安，直直往裂谷里冲。刚进裂谷，胳膊就蹭到了岩壁上的东西——是颗黑肉瘤，黏糊糊的还带着颤，渗出来的液体滴在她手背上，“滋滋”冒白烟，疼得她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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