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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不管昨夜发生怎样的动乱，既然赵帝并没有下达新旨意，那么一众来参加冬猎的三大门阀世家、文武官员们，自然按照旧俗，在卯时前，皆已侯在猎场上，静等赵帝来。
此番要入林中狩猎的男子们，还有一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们，在专门的地方侯着。
那些要一同狩猎的女子中，大多是赵氏皇族的人，极少部分除外赵氏皇族的女子参与中，也都尚未出嫁。
楚莘作为已成为人妇的裴二少夫人，此刻所待的地方，是离猎场稍远的北边片区。
在这里，还有三大门阀世家的女眷们，以及一品以上文武官员和有诰命在身的臣妇。
至于一品以下，三品以上的那些官员，则在更远些的片区等候。
扶桑跟在楚莘身后，她低眉顺眼，因和楚莘离得近，此刻楚莘与孟氏的说话声，她也都能听见。
“听闻二弟妹带来的两个婢女中，有一个昨夜竟是出事了？”
“我也是今日醒来后，二爷告诉我才知晓。”
楚莘声音里透出几分唏嘘：“盼夏是婆母在我嫁入裴家后第二日给我的，一直以来虽说也犯过小错，但没想到竟会这样胆大包天，趁着没有守夜的时候，一个人钻进林子中去！要知道，今日要狩猎，昨夜晚膳后，守栅栏猎场禁区那些皇卫，可都给林子里放了药唤醒猛兽。”
“一更天后，皇卫们都从栅栏猎场禁区撤了，盼夏却闯进去，哪里还能有命活啊！”
孟氏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得知时，立时叫来与盼夏一个下人营帐的婢女询问，说是她冷得睡不着，帐篷中白日里拾的树枝木柴都用完了，便自己出去，想去林子里再拾一些回来烧了取暖。想来，应当不慎入了猎场禁区，抑或是禁区中猛兽醒来，闻到了人味，这才……”
说到这，孟氏面上也添了唏嘘：“说是皇卫们听见惨叫声赶过去时，人已经被猛兽撕扯得看不出原本面貌。只身上衣裳，发上簪子与戴的耳饰被认出来。”
“盼夏死的……当真是惨！时也运也，个人造化之事，有时候当真难料的很。”
楚莘轻声道：“当真是世事无常。”
一直安静守在楚莘身后的扶桑，听到这里，垂下的目光中闪过讽刺。
裴芳菲这番杀人灭口后的处置，倒也真算得上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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