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律所门外，父女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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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玻璃门推开的瞬间，寒风裹着雪沫子扑了进来，玥玥下意识地将念星往怀里紧了紧。小姑娘裹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绒球沾了雪粒，像朵缀满霜花的。她把脸埋在玥玥颈窝，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门外的世界。

苟富贵走在后面，刚收起律师递来的协议副本，就被冷风呛得轻咳了一声。他抬头看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雪花密密麻麻地落下来，铺在律所门口的台阶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我送你们回去吧，雪天路滑，不好打车。”苟富贵快走两步，追上玥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念星身上。自从三天前在公司楼下偶遇后，他就没再见过这孩子，此刻看着她缩在玥玥怀里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玥玥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眼怀里的念星，见孩子没反对，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苟富贵笑着应下，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他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门，还特意用手扫了扫座位上的雪，才回头对玥玥说：“先上车，外面太冷了。”

玥玥抱着念星走过去，刚想把孩子放进副驾驶，念星却突然攥紧了她的衣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坐后面。”

“好，咱们坐后面。”玥玥柔声哄着，抱着孩子绕到后排车门。苟富贵见状，也跟着走过来，伸手想帮她开车门，顺便抱过念星——他想着孩子可能怕生，先亲近亲近，以后见面也能自在些。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念星的胳膊时，小姑娘突然往玥玥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得更深了，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像只受惊的小兽，警惕地打量着陌生人。

苟富贵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指尖还残留着车门把手上的凉意，心口却像是被冷风灌了进去，骤然一疼。他愣在原地，看着念星躲闪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明明前几天见面时，还跟孩子说过话，给她买过糖果，怎么才几天不见，孩子就对他这么陌生了？

“念星，这是苟叔叔，你忘了？前几天在爸爸公司楼下，叔叔还给你买过草莓味的糖果呢。”玥玥感觉到了苟富贵的尴尬，连忙轻声提醒念星，还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示意她放松。

念星听到“草莓味糖果”，小脑袋微微抬了抬，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认真地看了苟富贵几秒，似乎在回忆。可没过多久，她还是摇了摇头，小嘴巴抿成一条线，又往玥玥怀里缩了缩：“我不记得了，妈妈，我怕。”

“不怕不怕，苟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不会伤害念星的。”玥玥继续柔声哄着，可念星却像是没听见，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

苟富贵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失落更甚。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放在身侧，指尖轻轻攥了攥，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孩子怕生很正常。咱们先上车吧，雪越下越大了。”

玥玥点了点头，抱着念星坐进后排。苟富贵关上后排车门，绕回驾驶座。他发动车子时，特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念星正趴在玥玥怀里，小脑袋靠在玥玥的肩膀上，偷偷地看着他，眼神里依旧带着怯意。

车子缓缓驶离律所，沿着积雪的街道往前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玥玥怕念星无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兔子玩偶，递给孩子：“念星，玩会儿玩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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