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睡前插曲，儿歌的暖意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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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柔软的光影，将卧室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苟富贵轻手轻脚地推开儿童房的门，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念星已经乖乖地躺进了被窝，小脑袋枕在柔软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在眼睑下方，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牛奶香和儿童润肤露的清甜气息，那是属于孩子的、干净又安心的味道。

苟富贵走到床边，弯腰替念星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孩子温热的脸颊，细腻的皮肤像上好的绸缎。念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小身子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抿了抿小巧的嘴唇，像一只即将进入梦乡的小猫。

“念星，该睡觉啦。”苟富贵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他想起白天在客厅茶几上发现的那张纸条，是苏晚留下的，字迹娟秀工整：“富贵，念星睡觉前喜欢听儿歌，你有空的话，唱给她听吧，她会睡得更安稳。”

纸条上的墨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显然是苏晚临走前匆忙写下的。苟富贵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心里五味杂陈。自从苏晚因为工作调动，暂时去了邻市出差，照顾念星的担子就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是个糙汉子，平日里在工地上搬砖抹灰，打交道的都是钢筋水泥，粗声大气惯了，哪里懂什么照顾孩子的细腻心思？

这几天，他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念星做饭、梳头、讲故事，闹了不少笑话。早上给念星扎辫子，愣是把好好的头发梳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鸡窝头”，气得念星差点哭出来；晚上做西红柿鸡蛋面，盐放多了，咸得念星直皱眉，却还是强忍着吃了两口，小声说：“爸爸做的，我要吃完。”

想到这些，苟富贵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总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爸爸，给不了念星细致入微的照顾，更怕因为自己的粗疏，让孩子受了委屈。如今苏晚留下了纸条，提醒他给念星唱儿歌，这是他弥补孩子的一个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可是，唱歌这件事，对苟富贵来说，简直比搬十块砖头还难。他天生五音不全，年轻时在工地宿舍，偶尔跟着工友哼两句流行歌曲，总能被大家笑得抬不起头。久而久之，他就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唱歌了。

苟富贵站在床边，看着念星恬静的睡颜，心里犯了难。唱吧，自己这破嗓子，别再把念星吓哭了；不唱吧，又辜负了苏晚的嘱托，也对不起孩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为了念星，就算唱得再难听，他也得试试。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然后开始在脑海里搜寻那些依稀记得的儿歌。小时候，他的妈妈也给她唱过儿歌，只是年代久远，那些旋律早就变得模糊不清了。他想了半天，才勉强想起一首《小星星》的调子。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苟富贵开口唱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调子跑得没边没沿，像是在念歌词，又像是在哼小曲。他自己都觉得难听，唱到一半，就忍不住想停下来。可他偷偷抬眼看向念星，发现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又纯粹，没有一丝嘲讽，只有满满的专注。苟富贵心里一暖，又鼓起勇气，继续唱了下去。他越唱越投入，渐渐忘记了自己跑调的事实，一门心思只想把这首歌唱完，唱给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听。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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