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猜忌丛生，沉默的退缩

暮色把富贵传媒的办公室染成浅灰色，苟富贵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停留在和司珏的聊天界面，那句“现在的主播都现实，你那点‘小心意’哪比得过别人的‘大排场’”像条毒蛇，缠得他心口发紧。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想起第一次在蝴蝶谷喝到的茉莉花茶，粗陶杯壁的温度还留在指尖；想起玥玥收到浅蓝色跑车特效时，眼底闪着的细碎星光；想起她熬夜帮林晓录钢琴伴奏时，发来的那句“再改一版，应该会更贴合歌词情绪”。这些画面明明都带着暖意，可被司珏的话一搅，竟都蒙上了一层怀疑的灰。

“她说不定就是看你有利用价值，才跟你走得近。”司珏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苟富贵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一直不敢细想，自己对玥玥的吸引力，到底是那份“不干涉创作”的理解，还是“富贵传媒总裁”这个身份带来的资源？如果没了这些资源，玥玥还会愿意跟他分享直播间的小事，还会在他加班时发来安眠曲吗？

他打开和玥玥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想问“你是不是更在意别人的‘大排场’”，又觉得这话太伤人；想解释“我不是故意怀疑你”，又怕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最后，他只是关掉聊天框，点开了直播平台的“超粉管理”页面——玥玥直播间的超粉标识亮了快一个月，今天正好是续费日。他盯着“确认续费”按钮看了半分钟，手指最终却点了“暂停续费”。

页面刷新后，那个代表着特殊关注的浅蓝色超粉标识，瞬间暗了下去。苟富贵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公文包里那个刻着“蝴蝶谷”的陶杯上——那是老周送他的，他本想下次去蝴蝶谷时，用这个杯子喝玥玥泡的茉莉花茶，现在却觉得，这个杯子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天，苟富贵故意避开了所有要去蝴蝶谷的工作。运营部汇报蝴蝶谷直播设备调试情况，他让副总监代劳；市场部提议邀请玥玥参加文化类直播峰会，他以“怕影响她创作节奏”为由拒绝。就连开车路过蝴蝶谷所在的山路时，他都会提前减速，隔着车窗往钢琴室的方向望一眼——只要看到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他就会立刻踩下油门，像是在逃避什么。

有一次，他路过时正好看到玥玥站在钢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软布，应该是刚擦完琴键。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苟富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想停车跟她打个招呼，可司珏的话又冒了出来，他最终还是咬咬牙，驱车离开。后视镜里，那盏暖黄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而此刻的钢琴室里，玥玥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她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后台，在“超粉列表”里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那个熟悉的id——之前一直排在第一位的“富贵”，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旁边的“超粉有效期”显示着“已过期”。

她想起三天前，自己给苟富贵发了条消息：“老周新烧了一窑陶杯，有个上面刻了槐花，你肯定喜欢，下次来给你留着。”可消息发出去后，一直显示“已读未回”。她以为苟富贵只是忙，没在意，直到今天看到超粉标识暗了下去，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玥玥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想弹一首《月光》，可弹出的旋律却没了往日的清亮，反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怅惘。琴键还是干净的，阳光还是透过百叶窗落在上面，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个会在直播间送浅蓝色跑车、会分享公司趣事、会在她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站出来的人。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她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琴键，杂乱的音符在房间里散开。她想起上次“神秘富豪”挑衅时，自己是不是太冷静了，没顾及苟富贵的感受？还是上次跟他说想换麦克风，让他觉得自己很在意物质？

玥玥拿出手机，又点开和苟富贵的聊天框，输入“你最近还好吗”，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发送。她怕得到不好的答案，也怕自己的关心会变成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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