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君臣奏对，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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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涉…加强…协议…冲突…警告…清除程序…待激活…】

脑海中那扭曲的乱码和冰冷的词语，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张伟的魂魄，带来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更深的寒意与窒息感。清除程序……待激活？！那些该死的“观察者”，终于不耐烦了吗？！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但他死死咬住了牙，目光与刚刚坐下的孙承宗那震惊、探究的眼神撞在一起。

不能露怯！绝对不能！外有建奴铁骑叩关，内有阉党虎视眈眈，如今头顶还悬上了“观察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若此刻崩溃，大明，还有他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必须在这“清除程序”激活之前，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而眼前的孙承宗，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孙先生……”张伟强行压下脑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开门见山，“辽东军报，先生想必已有耳闻。朕……别无他法，唯有倚重先生。依先生之见，建奴此番异动，绕道蒙古，破口会在何处？我大明……当如何应对？”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判若两人”。此刻，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一切！

孙承宗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中，震惊之色更浓。眼前的皇帝，言语清晰，直指核心，逻辑分明，与以往那个听到政事就哈欠连天、只对木匠活感兴趣的少年天子，简直判若云泥！是落水后幡然醒悟？还是……别的什么？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身为边臣的责任感和对局势的忧虑瞬间压倒了一切。他略一沉吟，身体微微前倾，苍老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仿佛眼前就摆着那张辽东舆图。

“陛下，”他的声音沉稳而带着金铁之音，“建奴若绕道蒙古，其入寇路径，无非三选。一者，自古北口叩关，直逼密云、昌平；二者，破大安口、龙井关，威胁蓟州；三者，走喜峰口，寇永平、迁安。然则，无论走哪一路，其兵锋所向，最终目标，必是京师！”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在张伟的心上。“当务之急，在于预判其主攻方向，重兵布防于蓟镇、宣大一线！同时，严令宁远、锦州守军，加强戒备，伺机而动，若建奴主力确已西进，则可出兵袭扰其后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张伟聚精会神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将孙承宗的分析与自己模糊的历史知识相互印证。他知道，孙承宗的判断是正确的，历史上皇太极第一次入塞，正是突破了蓟镇防线！

“先生所言，深合朕意！”张伟猛地一拍床沿（虽然没什么力气），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然则，先生可知，朕为何急召先生入宫？”

孙承宗目光一凝：“请陛下明示。”

“因为有人，不愿看到先生执掌兵权，不愿看到朕……重整河山！”张伟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似是无意地扫了一眼殿外，意有所指，“先生此番归京，乞骸骨之请，魏公公可是‘欣然应允’了啊！”

这话如同惊雷，在孙承宗耳边炸响！他瞬间明白了皇帝此番密召的凶险，也明白了自己处境的微妙！皇帝，是在向他摊牌，也是在向他求援！

“陛下！”孙承宗霍然起身，便要再次下拜，却被张伟用眼神制止。他站在原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激动，有愤怒，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老臣……老臣明白了！只要陛下信得过老臣这把老骨头，老臣愿效死力，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