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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重得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压垮。
破败的厂房内部,唯一的光源来自中央那簇摇曳不定的篝火。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围坐其旁的七张面孔——
每一张都带着激战后的苍白与疲惫,然而那一双双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刻都要炽烈、决绝。
那如同诅咒般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烈焰倒计时数字,仍在无声地跳动着——
30,29,28……
每一跳,都像利刃在他们近乎破碎的心脏上,留下更深一分的痕迹。
没人说话。
死寂笼罩着所有人。
唯有胸膛内那同步搏动的烈焰心脏,发出沉重而统一的轰鸣,如同葬曲的前奏,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
“哈哈……哈哈哈哈!”
阮籍忽然打破沉默,仰头狂笑,血顺着嘴角淌下,却笑得肆意:
“三十天?他妈的!够了!能跟着你们这群疯子再痛快杀上三十天——我阮籍这辈子,值了!”
王戎眼中厉芒一闪,手中那半截断矛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
“老阮说得对!这条命早就押给了烈焰!剩下的三十日——便是我们向黑暗索命的最后时限!”
向秀残破的羽翼张开,火光映照下,他的目光冷冽如刀:
“三十日,不是宿命,是契约。既然烈焰欲吞我等,那便让它见证——我们如何用这残存的一切,换一场焚尽黑暗的……燎原之火!”
山涛双掌合十,血迹顺着手指滴落,他低声诵道:
“烈焰燃尽之前……吾等必以血肉为阶,以魂魄为誓……不退,不降,不悔!
嵇康的手,轻轻扣在断琴弦上,指尖流血,声音却清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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