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汉旗扬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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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巍峨的脊背在秋日晴空下呈现出苍劲的墨色。白径古道如同一条被遗忘的细线，蜿蜒盘绕在陡峭的山峦之间。沈风率领的一千五百主力，正沿着张晟部开辟的道路，艰难而坚定地向北行进。

山道险峻，车马难行，大部分粮草辎重只能靠人力背负或骡马驮运，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但全军上下士气高昂，那面迎风招展的“沈”字汉旗，以及“权摄并州军事”的模糊名分，如同给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不再是无名的义军，而是得到了朝廷“认可”的王师，尽管这份认可来自暴虐的董卓，且含糊其辞，但在普通士卒和沿途听闻消息的百姓心中，这面旗帜代表的便是汉室正统的希望。

经过数日跋涉，先锋斥候终于传来消息：羊头山在望，且山上已飘起汉军旗帜！

沈精神一振，催促部队加快脚步。当队伍最终穿过最后一道山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谷地带展现在眼前，谷地中央地势较高处，一座简陋却颇具规模的营寨已然立起。

寨墙以木石混合搭建，望楼、箭塔一应俱全，寨内军帐井然有序，寨门外更有挖出的简易壕沟和拒马。更重要的是，寨门上方飘扬的，正是与沈风军中一模一样的“沈”字旗和“汉”字旗！

“将军！是曹军侯和张堡主他们！”亲兵兴奋地指向营寨。

只见寨门大开，数骑疾驰而出，当先一人正是曹性，他身边跟着的是风尘仆仆却目光炯炯的张晟，稍后一些的则是赵诚以及一位沈风未曾谋面、但衣着明显是豪强打扮的中年人。

几人奔至近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末将曹性（张晟\/赵诚），恭迎将军！”

“草民李堪，恭迎沈将军！”那中年人也连忙行礼。

沈风快步上前，一一将几人扶起：“诸位辛苦！快快请起！”他的目光扫过曹性和赵诚明显清瘦却精悍的面容，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干得漂亮！”

他又看向张晟：“张堡主，打通白径，立下首功！”

最后，他看向李堪：“李公深明大义，沈某感佩于心！”

李堪连忙道：“将军言重了！抗胡保家，分所当为！得知将军已获朝廷授命，权摄并州军事，我等更是欣喜若狂！西河郡平周、离石等地，尚有数家与胡虏有血海深仇的乡党，闻听将军旗号，皆愿追随！只是路途受阻，暂且无法汇合，但均已承诺，若将军兵锋所指，必竭力供应粮草、引路募兵！”

众人拥簇着沈风进入大寨。一路行来，只见营内士卒虽衣甲各异，面色亦多有菜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久违的光彩，操练的呼喝声也极有气势。显然，曹性、张晟等人将这数千人整合得颇有章法。

中军大帐内，众人来不及寒暄，立刻开始禀报军情。

曹性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兴奋：“禀将军！自末将等抵达羊头山，与张堡主汇合后，连日来又收拢溃兵十七股，接纳南下流民中青壮四百余人，加之李公带来的族中子弟及招募的乡勇，如今我军在羊头山兵力已达三千九百余人，堪近四千之众！”

这个数字让沈风心中一定。近四千人，这已是一支足以影响局部战局的力量了。

然而，张晟接下来的话则带来了现实的压力：“将军，人数虽众，但隐患亦不小。各部来源复杂，械甲不齐，操练程度不一，需时间整编磨合。最紧要者，仍是粮草！李公及沿途豪强所助，加上我军自带、缴获，所有粮秣集中清点后，仅够全军十日之用。”

十日。

帐内刚刚因兵力壮大而活跃的气氛稍稍凝滞了一下。四千张嘴，十天之后若无新的粮源，大军顷刻间便会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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