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周瑜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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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火箭破空声在夜空中交织，沈风军营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澜骤起，却并未溃散。程普、韩当、黄盖三路猛攻，如同狂涛拍击礁石，虽声势骇人，却始终未能撕开那道看似简陋、实则坚韧的防线。

程普一矛逼退贺齐，环顾四周，只见麾下儿郎在对方严密的弓弩和枪阵下伤亡渐增，而沈风军营垒内部虽有骚动，却无大乱之象，核心旗帜依旧稳固。他心知此番夜袭，恐难竟全功。

另一边，韩当与周仓硬拼数合，见对方大刀势沉力猛，亲兵亦难突破盾墙，不由得焦躁起来。黄盖在左翼同样受阻，刘辟、龚都虽带伤，却指挥若定，长枪如林，箭矢如雨，让他寸步难进。

三位老将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见此情形，心中已萌退意。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破营，而是制造混乱，为大军撤退创造条件。既然沈风军应对有序，未能达成最佳效果，再纠缠下去，待其完全反应过来，恐有被反噬之险。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人各自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铛铛铛——”清脆却急促的鸣金声在孙军袭营部队中响起。

“撤！”程普低喝一声，虚晃一矛，拨马便走。韩当、黄盖亦不恋战，率领部下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袭营的孙军士卒训练有素，闻令即退，交替掩护，迅速脱离接触，消失在营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仍在燃烧的零星火点。

沈风此刻已顶盔贯甲，手持长戟立于中军旗下，周仓、徐盛一左一右护卫。他刚将各部士卒紧急召集起来，准备应对可能的营垒突破，却见方才还攻势凶猛的敌军，转眼间便退得干干净净，不由一愣。

“这就……退了？”沈风蹙眉，望着营外重归寂静的黑暗，心中疑窦丛生。周瑜兴师动众发动夜袭，难道就为了这雷声大雨点小的一阵？这不像他的风格。

“传令，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去而复返！”沈风沉声下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辆安静的马车。

贾诩不知何时已掀开车帘，正遥望着孙军大营的方向，浑浊的眼中在火光照耀下，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沈风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疑惑：“文和先生，周瑜此举何意？虎头蛇尾，不似其谋。”

贾诩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沈风，声音平淡无波：“主公不必疑虑。周瑜，这是要走了。”

“要走？”沈风一怔，“先生何以见得？”

贾诩耷拉着眼皮，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此番夜袭，声势浩大却浅尝辄止，非为破营，实为掩护其大军撤退。若瑜真心强攻，必是持续猛扑，寻隙而入，岂会这般一击即走，毫不恋战？”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其目的，无非有二。一者，制造混乱，杀伤我军，削弱我追击之力；二者，亦是恫吓，让我军误判其仍欲死战，不敢轻易出营追击，为其主力安然撤离争取时间。”

沈风眼中光芒闪动：“先生是说，周瑜遇到了不得不撤的理由？是西线黄祖动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