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把般若寺的石阶泡得发亮，秦枫踩着湿滑的青苔往上走，每一步都听得见鞋底与石头摩擦的涩响。苏晴跟在后面，手里的伞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伞骨几次差点被掀翻。“这鬼天气，早知道带把军用伞了。”她嘟囔着，忽然脚下一滑，手里的背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罗盘滚出来，指针在石板上疯狂打转。
“别动。”秦枫弯腰捡起罗盘，指尖刚碰到铜制的盘面，天眼突然泛起一阵温热。他抬头望向寺庙的山门，那扇朱漆剥落的木门上，“般若寺”三个金字被雨水洇得模糊，却在天眼的视野里透出淡淡的金光——不是普通的颜料反光，而是像佛牌里藏着的那种温润气场。
“这寺庙不对劲。”秦枫按住苏晴的肩膀，示意她退后。山门左侧的石狮子底座上，刻着几行模糊的梵文，其中两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苏晴凑近一看，突然低呼：“是‘守护’和‘轮回’！这是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变体。”
秦枫的视线落在石狮子的眼睛上。那是两颗嵌进去的黑石，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看着像天然形成，天眼却能看到裂纹里藏着极细的铜丝，组成一个微型的八卦阵。“试着摸左边的狮眼。”他退到一旁，握紧了背包里的工兵铲——自从在鉴宝会上被神秘组织暗算后，他养成了随时戒备的习惯。
苏晴深吸一口气，指尖刚触到黑石，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石狮子突然微微震动，底座缓缓向左侧移开，露出底下的暗格。暗格里铺着块褪色的红布，上面放着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上刻着缠枝莲纹，铃铛口嵌着圈银丝，看着像唐代的样式。
“这是……金刚铃？”苏晴小心翼翼地拿起铜铃，刚要摇晃，就被秦枫拦住。“别碰铃舌。”他指着铃身内侧，那里刻着几行极小的汉字，“你看这字——‘声动则石落’。”
苏晴吓了一跳，赶紧把铜铃放回暗格。就在这时，寺庙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咚——咚——”响了三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秦枫抬头望去，大雄宝殿的方向隐约有黑影晃动，雨幕里看不清是人是树，却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和神秘组织成员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们追来了。”秦枫迅速合上暗格，石狮子底座“咔”地归位，“走侧门，我师父说过般若寺有个藏经阁的密道。”
两人绕到寺庙西侧，那里果然有扇不起眼的柴门，门环上挂着把生锈的铜锁。秦枫用工兵铲一别，锁扣应声而断。推开柴门，里面是片荒芜的菜园，墙角立着块断裂的石碑，上面刻着“光绪二十三年重修”。
“密道入口应该在石碑后面。”秦枫搬开石碑，底下的青石板上有个方形的凹槽，凹槽里刻着个佛教万字符号。他按照师父留下的口诀，用手指在符号上顺时针画了三圈，石板突然向上弹起，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飘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先下。”秦枫打开头灯，顺着岩壁上的石窝往下爬。通道比想象中深，爬了约莫十几米才触到地面。他刚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苏晴的惊呼——是石板突然落下的声音。
“苏晴！”秦枫抬头用头灯照去，洞口已经被石板封死，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苏晴的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我被他们抓住了……他们说要你拿佛牌来换……”
秦枫的心猛地一沉。他摸了摸胸口的佛牌，这是祖传的宝物，也是觉醒天眼的关键，师父临终前说过，佛牌里藏着佛教秘藏的线索，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可苏晴……他咬了咬牙，头灯的光柱扫过通道两侧，忽然发现岩壁上有模糊的壁画。
壁画用朱砂绘制，已经褪色大半，勉强能看出是僧人修行的场景。其中一幅画着个僧人在打坐，头顶悬着颗明珠，珠光照亮了身后的石门。秦枫凑近细看，发现石门上刻着个和佛牌背面一样的莲花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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