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兆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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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造司住下后，林祈的日子充实了许多。虽然他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应星和其他匠人工作，偶尔才会开口说上一两句，但他那总能直指问题关键的“感觉”，很快就在工造司内部传开了。起初还有人怀疑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但几次亲眼目睹他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困扰大家许久的难题后，质疑声便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尊重。匠人们发现，这个叫林祈的少年，似乎天生就懂得能量该如何“顺畅”地流淌，结构该如何“平衡”地支撑。

林祈很感激应星和工造司的收留，总想做点什么回报。他见仙舟之人彼此远距离联系，多用一种名为“玉兆”的法器，依靠预设的灵纹通道传递神念或简短讯息，便留了心。他发现，这玉兆传讯，虽说方便，但若是距离过远，或者周围环境能量干扰强烈，便容易失灵，或者讯息传递缓慢、错漏。尤其是当多组人同时使用玉兆频繁交流时，那预设的几条灵纹通道就像狭窄的巷子挤满了人，互相推搡，谁也走不快。

这日，他见应星又在为如何提升一支深入险境勘探的小队与后方指挥的玉兆联络稳定性发愁。那支小队携带的玉兆信号时断时续，传来的影像模糊破碎，声音夹杂着刺耳的杂音，严重影响了对前线情况的判断。

“还是老问题，”应星挠着头，面前摊开着复杂的玉兆灵纹图，“距离太远，那边环境能量又混乱，像是刮着沙暴，把这‘声音’都给吹散了。强行加大能量输出，玉兆核心又承受不住，真是难办。”

林祈安静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图纸上那些代表不同玉兆节点的光点，以及连接它们的那几条细细的、仿佛随时会绷断的灵纹线路。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几条孤零零的线路上。“玉兆之间……像独木桥。”他轻声说。

“独木桥？”应星抬起头，有些不解。

“嗯，”林祈点点头，手指沿着一条线路滑动，然后在中间轻轻一划，那条线便在想象中断裂了，“桥太少。一条断了，或者……人多了，挤上去，就不通了。”

他拿起旁边用来做标记的笔，在图纸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起来。他不是在画具体的灵纹，而是画了许多许多交错连接的线条，它们纵横交织，形成一个复杂又似乎有某种规律的网状结构。他在网的一些节点上点了点，代表玉兆，然后画了一些小光点，沿着网线流动，即使其中一两条线被他随手涂断，那些光点也能灵活地沿着其他路径绕行，最终到达目的地。

“如果……”林祈放下笔，指着那个复杂的网，“不是只有几座‘独木桥’，而是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路’，连成一片……网。是不是，就更不容易断了？一条路堵了，还能走别的。”

应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死死盯着那个简陋却意涵丰富的网状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一直以来思考的，是如何把“独木桥”修得更坚固、更宽，却从未想过，为什么不能多修几条路，甚至直接铺就一张四通八达的“网”！

“网……网状连接……我的天……”应星猛地抓住林祈的肩膀，激动地摇晃着，“林祈！你真是个天才！不是改进玉兆本身，而是改变它们连接的方式！对啊！为什么一定要点对点？为什么不能让大家都在一张‘网’里，互相都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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