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向阳社区,空气里飘着浓得化不开的栀子花香。派出所的窗户没关,风一吹,白色的花瓣就落在窗台的案卷上,带着清甜的气息。陆沉正低头整理盗窃案的笔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格外安宁。苏衍则坐在旁边,给社区老人的防诈骗手册贴便签
——
之前有老人反映手册里的字太小,他特意用荧光笔把重点画出来,再贴上写着
“买药先问警察”
的粉色便签。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裹着花香冲进来,伴随着拐杖轻轻敲击地面的
“笃笃”
声。门口站着个老太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底碎花裙,裙摆边角有点卷边,显然是穿了很多年。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塑封照片,照片边缘磨得发亮,可见是经常揣在口袋里。老太太的头发用一根银色发箍拢着,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看到陆沉和苏衍,眼睛先红了:“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我找找咪咪吧!它丢了!”
苏衍连忙起身,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
她的胳膊很细,手腕上戴着一个旧银镯子,上面刻着模糊的
“福”
字。“奶奶,您别着急,先坐下来慢慢说。”
他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温水,杯壁上还凝着水珠,“您叫什么名字?咪咪是您的宠物吗?”
“我叫周桂兰,今年七十八了。”
老太太接过水杯,手指有点抖,水洒出来一点在碎花裙上,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咪咪是我的猫,橘色的,脖子上系着红铃铛,我养了三年了,是我从楼下捡的流浪猫……”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砸在手里的照片上。照片里的橘猫圆滚滚的,正蹲在老太太的膝盖上,眼睛眯成一条缝,脖子上的红铃铛很显眼,背景是老太太家的阳台,摆着几盆多肉,还有一个小小的鸟笼(后来才知道鸟笼是空的,以前养的鹦鹉去年飞走了)。
“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去菜市场买豆腐,出门前还跟咪咪说‘等奶奶回来给你煮小鱼干’,”
周奶奶的声音带着哽咽,手反复摩挲着照片里咪咪的脸,“我回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我喊了半天咪咪,都没应声。我在社区里找了一晚上,从花园找到垃圾桶,嗓子都喊哑了,它平时最喜欢在凉亭下晒太阳,还去
3
栋楼下的垃圾桶找吃的,可我昨天去了好几趟,都没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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