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门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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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空飞行的感觉，远比余羡想象中要奇妙。

清风道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气，带着他脚下生风，耳畔是呼啸而过的罡风，下方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都在飞速倒退，原本需要翻山越岭走数日的路程，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就已跨越。余羡紧紧抱着怀里的榆木心，努力睁大眼睛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更有对修仙的无限憧憬。

白云谷坐落于永安郡境内的青云山脉深处，主峰“望仙峰”高耸入云，常年被云雾缭绕，远远望去，仿佛悬浮在云端的仙宫。山门外，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口吐灵气，镇守着山门，山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白云谷”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刚到山门外，就有两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弟子上前见礼：“见过清风师叔。”

“不必多礼。”清风道人微微颔首，指了指身边的余羡，“这少年余羡，已觉醒灵根，带他去外门登记，测试灵根品级后安排住处。”

“是，师叔。”其中一个灰袍弟子应道，随即转向余羡，语气平淡地说道，“跟我来吧。”

余羡跟着灰袍弟子，亦步亦趋地走进山门。入目所及，亭台楼阁依山而建，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随处可见身穿各色道袍的弟子，有的在练拳，有的在御剑，还有的在盘膝打坐修炼，一派修仙盛景。这让从小在贫瘠枯树村长大的余羡，看得有些失神。

外门登记处设在一座简陋的石屋内，屋内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养神。灰袍弟子上前说道：“李长老，这是清风师叔带回来的少年，需测试灵根品级。”

李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余羡身上，淡淡道：“把手放在测灵玉上。”

余羡依言照做，将右手放在桌上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测灵玉中散发出来，涌入他的体内，探查着他的灵根。片刻后，测灵玉只发出了微弱的绿色光芒，光芒黯淡，甚至连玉石表面都没能完全覆盖。

李长老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木灵根，最末流的凡品灵根。罢了，外门杂役弟子，编号三百二十七，带去药谷那边的杂役院，交由张管事安排。”

“是。”另一个等候在旁的杂役弟子上前，粗鲁地推了余羡一把，“快走，别在这儿耽误李长老时间。”

余羡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榆木心，没有说话，默默地跟着这位杂役弟子离开。他能感觉到，李长老和之前那两个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轻视和漠然，就像枯树村的人看他一样。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行，不让树娘失望。

白云谷外门分为多个区域，有专门供弟子修炼的修炼场，有存放功法的藏经阁，还有负责种植灵草、喂养灵兽的药谷和兽园。而杂役院，则是外门最底层的存在，负责处理宗门内最苦最累的活计，住的地方也是最简陋的。

药谷位于外门西侧的山坳里，灵气稀薄，远不如山门处浓郁。杂役院就设在药谷边缘，是一排破旧的木屋，屋顶甚至还有些漏雨。带余羡来的杂役弟子，将他带到一间木屋前，指了指里面：“这就是你的住处，以后你就归张管事管，每日的活计他会安排。记住，在药谷，少说话多做事，别给自己惹麻烦。”

说完，杂役弟子便转身离开了。余羡走进木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墙角还堆着一些干草。他将怀里的榆木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然后打扫起屋子来。虽然住处简陋，但这是他踏入仙门的第一个落脚点，他很珍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余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身穿灰色杂役服，腰间系着一根黑色腰带，正是药谷的管事张彪。

“编号三百二十七，余羡是吧？”张彪双手叉腰，语气凶狠地说道，“既然来了药谷，就得守我的规矩。从今天起，你负责照料西边那片三号药田，里面种的都是枯星草，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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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浇水，日落前除虫，每月必须收获至少十斤枯星草，少一斤，就扣你一块下品灵石。”

余羡心中一凛，他听说外门杂役弟子每月有三块下品灵石的月例，这是修炼必备的资源。张彪一开口就说少一斤扣一块，显然是故意刁难。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张彪撇了撇嘴，眼神扫过余羡，带着一丝不屑，“我可告诉你，别想着偷懒耍滑，药谷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人盯着。你要是敢偷懒，不仅没灵石拿，还得去后山劈柴抵罪！”

说完，张彪转身就走，留下余羡一个人站在原地。余羡没有耽搁，拿起张彪扔给他的水桶和锄头，就朝着三号药田走去。

三号药田果然如张彪所说，种满了枯星草。但这些枯星草长得极差，叶片枯黄，茎秆纤细，显然是长期缺乏照料，又得不到充足灵气滋养的缘故。而且药田的土壤也很贫瘠，里面还混杂着不少碎石和杂草，比枯树村的荒田好不了多少。

余羡没有抱怨，拿起锄头开始清理药田中的碎石和杂草。他干活很认真，哪怕是最小的一块碎石，最不起眼的一根杂草，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太阳渐渐升高，毒辣的阳光炙烤着他的皮肤，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土壤里，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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