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悬冰,枝头压素。千山鹤影迷归路。十年灯火记深寒,一肩风雪无重数。
剑底春冰,眉间劫雾。护花原是伤花处。今宵不问雪西东,人间自有相思墓。
风,自西岭雪峰之巅呼啸而下,卷起千堆碎雪,如刀割面。残阳如血,斜照在断崖边缘,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一黑一白,如宿命的对峙。
黑衣剑客伫立崖畔,剑尖轻颤,寒光映着将熄的残阳,宛如一泓凝结的血泪。
十年江湖漂泊,风尘未洗,衣袂染霜。他曾于风雪夜的破庙中,与逃难的母子共分一碗残羹,那碗底的温热,是他刀光剑影中难得的暖意。也曾于烈日下的官道旁,目睹悍匪屠戮商队,血染黄沙,那声声哀嚎,至今仍在他梦中回响。
他记得江南烟雨中,青石巷里油纸伞下惊鸿一瞥的笑靥;也记得塞北风沙里,荒村客栈中,一碗浊酒,与萍水相逢的刀客对饮到天明的豪情。更有那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在荒山野岭间,枕着星河,听着狼嚎,舔舐着自己或别人的伤口。
他一身武艺本可自由闯荡,无牵无挂,直到他遇到忱音,那个偷偷溜出家门的小丫头。
她跌跌撞撞地闯入他的视线,发髻松散,裙角沾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受伤的白鹭,眼眸却亮得像星子落进深潭。“大哥哥,你能帮我救救它吗?”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本想转身离去,可那双清澈的眼睛,竟比江湖上最锋利的剑还要穿透人心。
自那日起,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剑,开始为一个少女的笑声而收鞘。他教她辨认草药,她缠着他讲江湖轶事;他默默替她挡下追来的家仆,她则偷偷为他缝补破损的衣袖。
后来,忱音说要拜他为师,学习剑术,两人便以师徒相称。
她晨起随他练剑于山巅,暮色中听他讲解剑意与心法,一招一式虽笨拙却认真。他本是冷面寡言之人,却总在她跌倒时悄然伸手,于她偷懒时轻斥一句,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春去秋来,她的剑法渐有章法,而他肩头的旧伤,却在雨夜隐隐作痛时,被她默默端来的药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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