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化瓦解，争取李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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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柳絮家后院的小聚便匆匆结束。四人分工明确，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和难以言喻的紧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刚刚苏醒的村落。

万大春回到自家小院，表面上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晒药、整理院落，甚至还在村民路过时，如同往日那般点头招呼，仿佛昨夜惊心动魄的发现和清晨的秘密会议从未发生。但他敏锐的感知却如同张开的雷达，时刻捕捉着村里的每一丝异动。

他知道，赵虎和周斌经历了昨晚疑似被窥探的事件，绝不会毫无反应。果然，不到中午时分，他就“听”到李癞子带着两个赵虎的跟班，在村里看似闲逛，实则眼神闪烁地四处打量，逢人便旁敲侧击地打听，昨晚到今天清晨，有没有谁看到什么生面孔，或者谁的行踪比较可疑。尤其是对靠近后山那几户人家，盘问得格外仔细。

村民们大多一头雾水，纷纷表示没看见什么异常。李癞子几人虽然没问出什么结果，但这种反常的举动，本身就印证了万大春的判断——对方心虚了，开始内部排查了。

压力如同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万大春坐在院中，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株干草药，大脑飞速运转。老村长那边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不能贸然行动；柳强去打探消息也需要时间；而自己试探张总这条线，更是需要极其谨慎的契机。眼下，似乎一切都陷入了僵局，被动等待绝非良策。

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而突破口在哪里？

他的思绪落在了李癞子身上。这个泼皮无赖，是赵虎最忠实的狗腿子，但也恰恰因此，他很可能知道不少内情。而且，从清晨他带队盘问时那略显焦躁和不安的语气中，万大春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于往常的情绪——那不是纯粹的凶狠，反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惶恐。

李癞子这种人，欺软怕硬，贪财好色，更惜命。平时跟着赵虎作威作福，是因为能捞到好处，觉得有靠山。可一旦涉及到种罂粟这种掉脑袋的勾当，他真能毫不害怕？昨晚的“风吹草动”是否也让他成了惊弓之鸟？赵虎和周斌在巨大利益面前或许能铤而走险，但李癞子这种小角色，真的有那个胆量和觉悟陪着一起死吗？

万一事情败露，赵虎和周斌或许还有挣扎或逃跑的资本，而李癞子这种马前卒，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甚至被“灭口”的弃子！

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这就是李癞子最大的弱点，也是可能撬开这条缝隙的关键！

想到此处，万大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分化瓦解，从李癞子身上打开突破口！争取从他嘴里，套出关于后山毒窝、关于赵虎和周斌勾结的确切信息和证据！

但这绝非易事。李癞子再怂，也是跟着赵虎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对赵虎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直接威逼，他可能宁死不敢说；直接利诱，赵虎能给他的，自己现在未必给得起，而且容易被他反过来告密。

必须恩威并施，攻心为上！要精准地击中他内心最恐惧的那个点，让他清楚地认识到继续跟着赵虎走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同时又要给他一线生机，让他觉得背叛赵虎、与自己合作，是唯一活命甚至可能得到好处的机会。

机会需要创造，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能让李癞子感到孤立无援、心理防线最容易崩溃的环境。

万大春耐心地等待着。他像最有耐心的猎人，观察着猎物的习性。他知道李癞子有个毛病，嗜酒如命，尤其是下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喜欢偷偷溜到村后河边那片僻静的小树林里，找个树荫躺着喝点劣质白酒，喝多了就睡上一觉，经常误了赵虎吩咐的事，为此没少挨骂。

今天天气闷热，午后太阳更是毒辣。万大春的感知锁定着李癞子的动向。果然，下午两点多，最炎热安静的时候，李癞子揣着个小酒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径直朝着村后小河边的那片杨树林走去。

就是现在！

万大春迅速起身，没有走大路，而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沿着屋后小巷，快速而无声地迂回包抄，先一步来到了那片杨树林。他选择了一处树荫浓密、且是李癞子常待位置背后的土坡后，完美地隐匿了身形，收敛了所有气息。

没过多久，李癞子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哼唧声就由远及近。他果然找了个熟悉的树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杨树，迫不及待地拧开酒瓶盖，“咕咚咕咚”就先灌了几大口，满足地哈着酒气。

几口烈酒下肚，李癞子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开始一边喝，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一会儿骂天气热，一会儿又嘀咕赵虎最近脾气大变，催活催得紧，给的赏钱却不见多，一会儿又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自己打了个冷颤，赶紧再灌一口酒压惊。

万大春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李癞子半瓶酒下肚，眼神开始迷离，身体软软地靠在树上，似睡非睡，警惕性最为松懈的时刻——

他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破风声，就像一阵微风吹过。万大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土坡后出现在李癞子的正前方，距离他不到三步远！

李癞子正眯着眼享受酒精带来的麻痹感，忽然觉得光线一暗，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眼前的阳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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