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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凤跟着陈哥走进苗圃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漫过竹篱笆。-q+s\b!r,e¢a¨d,.¢c/o+m·空气里飘着泥土混着草木的腥甜,是刚翻过的土地特有的味道,裹着点月季的淡香,像被晒暖的棉被,让人想往深处钻。陈哥走在前面,军绿色的胶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不时回头等她,眼里的笑像浸了蜜的阳光,稠稠的。
“这边走。”他朝西边指了指,那里搭着个木棚,帆布篷被风吹得轻轻晃,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花盆,陶土色的,边缘沾着干了的泥块。“昨天刚拉来的新盆,透气。”他弯腰拿起一个,盆底的透水孔钻得匀匀的,“特意让老板多打了两个眼,怕积水烂根。”
银凤蹲在旁边看他拌土,腐叶土、珍珠岩、缓释肥在木盆里搅在一起,他戴着手套,指尖却灵活得很,像在调一碗精细的料。“你看这土,”他抓起一把凑到她面前,褐色的碎叶间混着亮晶晶的颗粒,“得攥成团不松散,松开能散开,这样根须才透气。”
她学着他的样子捏了捏,土块在掌心簌簌地落,混着点细碎的草茎。“以前总觉得种花就是把花插进土里就行。”银凤笑了,指尖沾着的泥蹭到脸颊,陈哥伸手替她擦掉,指腹带着手套的糙意,却轻得像羽毛。
“以前跑长途,歇脚时总看路边的花。”他把拌好的土装进花盆,填到三分之一处,“戈壁滩上的骆驼刺都能开花,可见花比人能熬。”他顿了顿,往土里埋了颗缓释肥,“但也得有人疼,不然再好的花也熬不住。”
银凤没说话,看着他把那株“粉扇”从旧盆里脱出来,根须盘得密密的,带着原土的泥球。他用剪刀小心地剪去枯根,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珍贵的包裹,“这根跟人的心似的,得常修修,不然淤住了,养分进不去。”
风从竹篱笆外钻进来,吹得帆布篷哗哗响。棚角堆着的花铲、喷壶、修枝剪,都是新的,木柄上还没沾多少泥。陈哥说这些是“给老板娘准备的工具”,银凤当时红了脸,却把每个工具的位置都记在了心里,想着以后该怎么归置才顺手。
“渴了吧?”陈哥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棚子里有凉茶,我早上泡的,加了冰糖。”他掀开帆布帘,里面摆着张折叠桌,两只玻璃杯并排放在上面,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像刚哭过的眼睛。
银凤端起杯子,薄荷的清凉混着冰糖的甜滑进喉咙,忽然想起红姐的陈皮茶。那股微苦的药香此刻隔着几里地飘过来似的,她愣了愣,陈哥己经递来块手帕:“怎么了?茶太凉?”
“不是。”她擦了擦嘴角,把那点莫名的怅然甩开,“就是想起红姐了,她总说我喝茶太急,像赶着投胎。”
陈哥笑了,眼角的纹堆起来:“等过两天,咱们去看看她。#[比!¤奇?中{容?|带两盆刚开的月季,她上次说喜欢那盆‘绯扇’,红得正艳。”他给她续了点茶,“红姐是好人,当初你刚从老家来,她二话不说就收了你,教你手艺,还总替你挡那些难缠的顾客。”
银凤点头,想起有次一个醉汉在美容院闹事,是红姐拿着防狼喷雾站在她前面,说“我这小店容不得撒野”。那时红姐的手都在抖,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她还总给我带早饭,知道我爱吃巷口的糖糕。”银凤捧着杯子,热气模糊了视线,“今天辞职,她好像有话想说,可我……”
“她是舍不得你。”陈哥替她把滑落的围巾系好,“你在她那儿待了两年,比亲妹妹还亲。换作是我,也舍不得。”他拿起修枝剪,咔嚓一声剪掉月季枝上的枯叶,“等忙完这阵,咱们请她来苗圃吃饭,我给她炖羊肉汤,放她爱吃的萝卜。”
银凤的心又暖了起来。她想象着红姐坐在木棚下的样子,戴着她那副鎏金眼镜,一边喝茶一边数落陈哥“土都拌不匀”,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落在她发上,像撒了层金粉。那样的光景,想想都觉得安稳。
下午三点多,阳光斜得更厉害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花盆边。陈哥把最后一株月季栽好,浇了定根水,水珠落在花瓣上,亮晶晶的。“好了。”他首起身捶了捶腰,“过几天就能缓过来,到时候这一片都是花。”
银凤看着那片新栽的月季,绿的叶,粉的苞,在风里轻轻晃,像一群踮着脚的小姑娘。“真好。”她深吸一口气,泥土的腥甜里混着她发间的香薰味,是早上红姐给她喷的
lav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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