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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时,林溪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信封是复古的牛皮纸,邮票盖着去年的邮戳,边角已经泛黄。她捏着信封在阳光下照了照,隐约能看到里面信纸的轮廓,却猜不出是谁寄来的。
江熠凑过来,用指尖捻了捻信封边缘:“看着像手工做的纸,说不定是哪个老朋友。”他最近在学木工,指尖沾着木屑,蹭在信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林溪把信放进抽屉,打算晚点再拆。窗外的银杏树叶开始泛黄,一片片打着旋儿落下,像谁撒了把碎金。她想起江熠手腕上的银杏叶银饰,忽然想去捡几片完整的,夹进他那本烫金相册里。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江熠蹲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正小心翼翼地清理一片银杏叶上的尘土。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剪得支离破碎,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在干嘛呢?”林溪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跟。
“捡叶子呢,”他举起那片清理干净的银杏叶,叶片金黄,纹路清晰,“想给你做个书签,用上周做的木框镶起来。”
林溪蹲下来,和他一起在落叶堆里翻找:“你最近怎么总捣鼓这些?木工房的老师夸你进步快吗?”
“那当然,”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老师说我有天赋,还让我试试做个小书架。”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是个迷你版的木质望远镜模型,“给你的,上次在天文台你说喜欢看星星,摆桌上玩。”
望远镜做得很精致,镜筒上还刻着小小的星图,林溪拿在手里转了转,忽然发现镜筒内侧刻着一行字:“我的星星,只给你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快递员的电话,说有个到付的包裹。
取回来的包裹沉甸甸的,拆开一看,是个樟木箱,里面铺着防潮纸,揭开后,露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宝蓝色的缎面上绣着银线的银杏叶,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老物件。箱子底层还有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封信,信封和林溪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
“这是谁寄的?”江熠也凑过来看,拿起一封信看了看,“邮戳是邻市的,日期是……三年前?”
林溪忽然想起什么,跑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封未拆的信,对比了一下,邮票和字迹都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拆开了信封。
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娟秀,带着点颤抖:
“吾女亲启:
见字如面。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不在。箱中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那件旗袍,是你外婆当年的,银线绣的银杏叶,寓意‘永恒’。
知你不喜束缚,故从未逼你学女红,只盼你自由生长。然有些事,终需告诉你——你外公曾是天文台的管理员,你外婆爱捡银杏叶做书签,他们的故事,都藏在那些未寄出的信里。
你说想找个能陪你看星星的人,我知你已找到。那孩子眼神干净,手上有茧,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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