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校园里的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却被同学们缠上的彩灯点亮，像串起了星星的项链。林溪抱着笔记本往礼堂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是江熠发来的消息：“舞台左侧第三个座位，给你占好了，带了热可可。”
跨年夜的礼堂像个热闹的糖果罐，到处都是气球和彩带。林溪刚找到座位，就被一杯温热的可可塞住了手，江熠举着两串糖葫芦从人群里挤过来，山楂上的糖衣闪着光：“刚在门口抢的，最后两串。”
咬下一颗糖葫芦，酸甜的汁水流进喉咙，林溪忽然看见他毛衣领口露出半截红绳，挂着的正是那片她送的荷花花瓣书签，被塑封得好好的，边角还泛着淡淡的粉。“还戴着呢？”她笑着扯了扯红绳。
“当然，”江熠把另一串糖葫芦递到她嘴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我的幸运符，上次机器人比赛就戴着，结果拿了奖。”
晚会开始时，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新年的喜气。节目一个个上演，有唱歌跑调的学长，有跳街舞的社团成员，还有江熠他们系的机器人表演——这次的机器人举着“新年快乐”的牌子，跳着和上次一样的樱花舞，引得台下一阵欢呼。
“看，是‘溪溪’！”江熠指着舞台，语气里满是骄傲，像在介绍自己的孩子。
林溪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他给机器人写程序时熬红的眼睛，键盘上还沾着咖啡渍。原来有些热爱，会像这机器人的舞步一样，笨拙却真诚。
互动环节时，主持人抽中了林溪，让她上台说新年愿望。聚光灯打在身上时，她忽然有点紧张，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江熠正举着相机，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
“我的新年愿望是，”林溪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向每个角落，“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安喜乐，希望……我的摄影师能拍到更多好看的春天。”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江熠的脸瞬间红了，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
回到座位时，他塞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提前给你的新年礼物，等倒计时结束再拆。”
盒子是正方形的，摸着像本书，外面缠着银灰色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林溪捏着盒子晃了晃，听见里面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靠近零点，礼堂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当主持人开始倒数时，所有人都站起来跟着喊：“十、九、八……”
江熠忽然握住林溪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她的指尖，却烫得像团火。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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