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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晃悠了四个小时,林溪靠在车窗上打盹,鼻尖萦绕着江熠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他把背包垫在她头下,自己则歪着头看窗外,手却一直护在她的胳膊旁,生怕汽车颠簸时她撞到玻璃。
“快到了。”江熠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林溪睁开眼,看见远处的海平面正泛着粼粼的光,蓝得像块被阳光晒化的宝石,连空气里都飘着咸湿的气息。
民宿建在离沙滩不远的坡上,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大片的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老板是个爽朗的大叔,笑着帮他们拎行李:“小江念叨好几天了,说要带同学来玩,原来就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
林溪的脸瞬间热了起来,江熠连忙把她往屋里拉:“叔,我们先放东西。”二楼的房间正对着海,推开窗就能看见翻滚的浪花,风吹进来时带着股清冽的凉意,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我住隔壁。”江熠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墙角,指了指隔壁的房门,“有事喊我,我睡得浅。”他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防晒霜放在你床头柜上了,记得涂。”
林溪看着他略显笨拙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床头柜上果然放着瓶防晒霜,旁边还有包薄荷糖,是她喜欢的青柠味——原来他说的“每天涂三次”,不是随口说说。
傍晚的沙滩格外热闹,孩子们光着脚追逐打闹,远处的渔船正缓缓靠岸,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连浪花都带着层金边。江熠拎着双拖鞋跑过来,蹲下身替林溪穿上:“沙子烫,别光着脚。”
他的指尖碰到她脚踝时,两人都像被电流窜过似的顿了顿。林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心里忽然软得像被海水泡过。
“你看那边。”江熠忽然指着远处,一群海鸥正贴着海面飞翔,翅膀被夕阳染成红色,像团燃烧的火焰。他拉着林溪往海边跑,浪花漫过脚踝,凉丝丝的,带着点痒意。
“慢点!”林溪被他拽着跑,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白色的蝴蝶。江熠停下脚步,转身时不小心撞到她,两人一起跌坐在沙滩上,沙子钻进头发里,却没人想起来拍掉。
“你看我。”江熠忽然说,他用手指在她脸颊旁画了个圈,林溪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沾了点沙粒,像颗调皮的星星。她伸手去擦,却被他按住手:“别动,像小花猫。”他掏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巾传过来,烫得林溪心跳漏了一拍。
远处的篝火渐渐燃起,有人在唱歌,吉他声混着海浪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江熠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借着月光翻开:“我写了新的句子。”
林溪凑过去看,上面的字迹带着点海风的轻颤:
“浪花把脚印偷走时
你的睫毛沾着沙
像把星星藏在了
我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比傍晚的夕阳还要烫。抬头时正好撞进江熠的眼睛里,他的瞳孔里映着篝火的光,像盛着整个宇宙的温柔。
“写得……很好。”林溪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仿佛能摸到那些藏在字里的心动。
江熠的耳朵红了,他把笔记本收好,从背包里掏出瓶冰镇汽水递给她:“喝这个,凉快。”汽水瓶上的水珠滴落在沙滩上,很快被沙子吸收,像个没说出口的秘密。
夜深时,两人坐在民宿的露台上看星星。海风吹起林溪的长发,江熠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软得像块。
“明天想看日出吗?”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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