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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边的前一天，林溪把那个樱花吊坠项链戴在了脖子上。银链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吊坠垂在锁骨间，像藏着颗小小的星子。她对着镜子转了转，忽然想起江熠在山顶告白时的样子——耳朵红得像被晚霞染过，手指紧张得差点把项链掉在地上。
“准备好了吗？”江熠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带着点雀跃的调子。林溪跑到窗边，看见他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个熟悉的蓝色背包，和去年去海边时背的那个一模一样。
“来了！”她抓起自己的小挎包跑下楼，里面装着防晒霜、纸巾，还有那个画着迎春花的相册。
公交车晃悠悠地驶向车站，林溪靠在江熠肩上打盹。他的肩膀不算宽厚，却让人觉得格外安稳，像块晒过太阳的。“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他轻轻把她的头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再次踏上海边的沙滩时，林溪忽然觉得像做了场漫长的梦。民宿的三角梅还开得如火如荼，老板大叔看见他们，笑着往屋里拉：“可算来了！小江前几天就打电话问，说要带女朋友来呢。”
“叔！”江熠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去捂老板的嘴，却被林溪轻轻拽了拽衣角。她抬头朝老板笑了笑，眼里的光比沙滩上的贝壳还亮：“我们住去年那间房可以吗？”
房间里的摆设和去年一模一样，推开窗就能看见翻滚的浪花。江熠把背包往墙角一放，从里面掏出个东西递给林溪——是台崭新的拍立得，粉色的外壳，上面还贴了片小小的贝壳贴纸。“用这个拍，”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上次那台太旧了，拍出来总模糊。”
林溪接过拍立得，指尖在光滑的外壳上摩挲着。“你什么时候买的？”
“成绩出来那天就买了，”江熠挠挠头，“想着再来海边，给你拍点清楚的照片。”
傍晚的沙滩比去年更热闹些。孩子们举着风车追逐，远处有对新人在拍婚纱照，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停在沙滩上的蝴蝶。江熠忽然拉起林溪的手往海边跑，浪花漫过脚踝，凉丝丝的，带着点咸湿的气息。
“站好。”他举起拍立得，对着林溪按下快门。相纸“咔哒”一声弹出来，他甩了甩，递到她手里。照片上的她迎着夕阳笑，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脖子上的樱花吊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看。”林溪把相纸小心地放进相册，翻开第一页——去年海边日出的照片旁边，多了张山顶晚霞的合影，是当时请路过的游客帮忙拍的，两人手牵着手，背后是铺满天际的橘红。
“我也给你拍一张。”林溪举起拍立得，对着江熠按下快门。他正弯腰捡贝壳，侧脸被夕阳镀成暖金色，睫毛上沾着点沙粒，像落了层金粉。相纸出来时，他凑过来看，忽然指着照片里自己的裤脚笑：“看，沾了这么多沙，像只拖泥带水的小鸭子。”
林溪被他逗笑，把相纸放进相册，在旁边写了行小字：“第二次海边，江熠捡贝壳的样子像小鸭子。”
夜深时，两人坐在民宿的露台上看星星。海风吹起林溪的长发，江熠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项链吊坠，引得她轻轻颤了颤。“冷吗？”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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