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子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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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燥热。洛阳的血腥气，仿佛随着南风，隐隐吹到了相对平静的颍川。

你跪坐于水榭之中，面前是一张新制的天下舆图，你的目光久久流连于幽州、徐州那片广袤而陌生的区域。袖中的玉骰温润如常，但你之心早已掀起波澜。

族长陈寔近来心情颇佳。得益于你数次对地方势力更迭、粮价波动的精准“预言”，陈家不仅避开了几次无谓的损失，更在几桩田产、商事交易中占尽先机，家族库房愈加充盈。

这一日，陈寔难得亲自来到你的别院，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却被你精准捕捉。

“神女，”陈寔挥退左右，沉声道：“近日族中往冀州运送一批绢帛的商队，在边境屡遭小股流匪骚扰，虽未伤筋动骨，却也烦不胜烦。各地动荡，此类事情只怕会越来越多。依你之见，该如何防范？”

你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你垂下眼睑，指尖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实则内心清明如镜。片刻，你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笃定：

“乱世将至，盗匪如韭，割而复生。依赖地方郡兵，力有未逮。家族若想行稳致远，需有属于自己的‘眼睛’和‘手臂’。”

陈寔眉头微蹙：“你是说……蓄养私兵？此乃大忌，易授人以柄。”

“非是明面上的甲士。”你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乃是精于侦测、传递、护卫之事的‘影卫’。不需多，唯精唯忠。他们可扮作商队护卫、游方郎中、甚至是流民，既能预警匪患，探查路径，亦能守护关键物资，更能……为您听到朝廷听不到的声音。”

陈寔沉吟起来。乱象已生，家族的财富确实需要更可靠的保障。你此言，并非无的放矢。

你趁热打铁，给出了最关键的建议：“人选，至关重要。需身家清白，与各方无涉，且对家族忠心不二。我以为，可选两类人：其一，族中旁支，家境贫寒却心向主家、渴望建功之年轻子弟；其二，……城外流离失所之孤儿，予其活命之恩，施以教化，其忠诚，或更纯粹。”

你特意将“孤儿”放在后面，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个补充选项。

陈寔的顾虑被打消了大半。用族中旁系，知根知底；收养孤儿，成本低廉且易于控制。这确实是个稳妥的办法。

“此事……便依神女之言。”陈寔最终点头，“人选由你初步选定，最终由老夫与元方定夺。此事机密，便冠以‘暗影卫’之名，直接对你……以及对老夫负责。”

“鹤月领命。”你微微躬身，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第一步，成了。

数日后，别院一侧新辟的静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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