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跨位面协同作战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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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文·星语议员和塞西莉亚·焰羽副导师的昏迷，如同投入联合指挥部这潭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表面。虽然“内部安全与情报核查小组”迅速成立，并由萨格拉斯大师亲自挂帅，以最高效且保密的方式展开了调查，但弥漫在翡翠之心高层，乃至整个奥法界联军内部的那种微妙猜忌和紧张气氛，却如同挥之不去的薄雾，并未完全散去。

精灵议会和烈焰之心学派，因为自家的重要人物成为事件核心，且被质疑“内部有鬼”，在联合指挥部中的立场变得有些敏感和沉默，许多原本积极参与的提议和资源支持，都变得谨慎了许多。而其他一些本就对联合指挥部的权威心存疑虑，或是打着各自小算盘的势力，也或多或少地放慢了合作的步伐，开始更多地强调自身的“独立”和“权益”，对联合指挥部的统一调度，阳奉阴违的情况开始增多。

跨位面传送网络的建设和“破界计划”的推进，虽然因为叶清尘的强硬表态和腐臭沼泽、拔刺行动的战绩，没有停滞，但效率明显受到了影响。原本预计一个月内完成三大核心枢纽的最终调试，现在看来，至少要延迟半个月以上。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伊瑟拉大师站在联合防御塔的观景台上，看着下方街道上，原本应该紧密协作的不同种族、不同势力的队伍，如今却隐约透出一种泾渭分明的疏离感，忍不住低声感慨。他赤红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无奈。

“深渊最擅长的，就是从内部瓦解敌人。”叶清尘站在他身旁，灰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消耗过度的疲惫。与深渊领主级意念的对撼，哪怕只是一缕投影，对他灵魂的冲击也非同小可，这几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调息，同时消化着那一战中获得的关于深渊规则和“契约碎片”运用的新感悟。

“艾德文和塞西莉亚那边，有进展了吗？”伊瑟拉问道。这是目前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两位受害者的苏醒和证词，是打破僵局、洗清嫌疑、揪出内鬼（如果存在）的关键。

“心灵之语学派的大师和生命学派的长老联手，配合我的净化之力，进展比预想的顺利。”叶清尘的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层层魔法结界守护的治疗圣所，“他们体内的深渊侵蚀和深层精神控制，比预想的要……‘格式化’得更彻底。不像是精细的控制，更像是粗暴的洗脑和能量污染。这反而让我们清除起来少了很多顾忌，但也意味着，他们可能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者，记忆被破坏得七零八落，难以拼凑出完整的情报。”

伊瑟拉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可不是好消息。这意味着，揪出内鬼、弄清他们如何落入深渊之手的线索，很可能就此中断。

“不过，”叶清尘话锋一转，“塞西莉亚副导师的情况，有些特殊。在清除她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污染时，我感应到一种……非常细微、但极其精纯的‘契约’波动残留。那不是深渊的混乱契约，更像是……某种古老、严谨，甚至带着神圣意味的誓约碎片，与她的灵魂本源紧密相连，却又被深渊的力量强行扭曲、污染。我尝试用‘契约碎片’的力量去接触、净化它，虽然没能完全成功，但似乎激活了那‘誓约碎片’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让她的灵魂恢复速度加快了一些。或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誓约碎片？”伊瑟拉有些惊讶，“烈焰之心学派，或者说她的导师‘炎之贤者’，与什么古老存在有过誓约吗？”

“不清楚。这需要询问阿斯特雷亚大师本人，或者查阅烈焰之心学派最核心的秘典。”叶清尘摇头，“我已经将这一发现告知了莉亚娜大议长，她会设法与阿斯特雷亚大师沟通。但那位大师行踪不定，据说正在星界某处探索，联系上他可能需要时间。”

伊瑟拉点了点头，这总算是个有点价值的发现。他看向叶清尘，忽然问道：“尘大师，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困境，除了内部猜忌，还有什么更迫切的问题？”

叶清尘沉默片刻，缓缓道：“缺乏信任基础下的协同作战能力。腐臭沼泽和拔刺行动，虽然胜利，但更多是依靠局部优势和个人勇武，以及一定的运气。真正大规模、多兵种、跨势力的联合作战，我们几乎没有经历过。现在内部出现裂痕，一旦爆发大规模战役，指挥不畅、配合生疏、甚至互相猜忌掣肘的问题，会被无限放大，后果不堪设想。”

伊瑟拉深以为然：“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萨格拉斯大师和莉亚娜大议长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打算在传送网络初步联通、三大枢纽可以进行内部传送后，立刻组织一次大规模的、跨位面的协同作战演练。一来，是检验传送网络的稳定性和实战价值；二来，也是希望通过一次成功的联合行动，重新凝聚人心，弥合裂痕，让各方看到团结的力量。毕竟，没有什么比并肩作战、共同胜利，更能建立信任了。”

“演练？”叶清尘眉头微挑，“目标是哪里？总不能对着空气演练。”

“自然是有实际价值的目标。”伊瑟拉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寒光，“东境，翡翠之心东南方向，大约八百公里外，有一处被深渊占据的大型魔力水晶矿脉——‘星辉矿场’。那里盛产中高阶魔力水晶，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深渊占领后，将其改造成了一个前进基地和魔力补给点，驻守的深渊军团规模不小，据说还有高阶恶魔督军坐镇。原本因为距离较远，且被大片被污染的‘枯萎林地’阻隔，我们一直未能有效威胁到那里。”

“但‘破界计划’第一阶段成功后，我们可以利用初步建成的传送网络，从翡翠之心，甚至从西境的风暴要塞，直接向星辉矿场附近投放一支精锐的突袭部队，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尝试夺回矿场，至少给予其重创。这既是一次实战演练，也是一次有价值的军事行动。”

叶清尘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战略意义。如果成功，不仅能夺回一处重要资源点，打击深渊的战争潜力，更能极大地提振联军士气，向所有摇摆不定的势力展示联合指挥部的力量和新战术的威力。但同时，风险也极大。深入敌后，面对经营已久的深渊基地，一旦传送出现问题，或者突袭失败，被深渊军团缠住，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计划很冒险，但值得一试。”叶清尘沉吟道，“我的净化者部队，可以参与。我们的净化能力，在对抗深渊污染、尤其是在被深渊长期占据的区域作战时，会有奇效。而且，我需要实战来检验一些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