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进客厅，秀兰就朝着书房喊了一声：“建军，早餐做好了，过来吃！”
建军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起身，手指还在抖音后台的订单列表上滑动。屏幕上刚弹出一条新订单提示，不到两分钟就紧跟着“订单取消”的通知——备注栏里刺眼地写着“代运营涨粉，联系微信xxx”。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每天都有3笔左右这样的骚扰订单，下单、取消，像一场无聊的恶作剧，却严重影响了他的情绪。
这些订单不产生实际损失，却格外磨人。每次提示音响起，他都以为是真实客户，结果全是代运营广告；更麻烦的是，频繁取消订单会拉低店铺“订单完成率”，虽然目前影响不大，但长期下来难免影响权重。他已经手动拉黑了七八个相关账号，可隔天就有新的乱码用户名冒出来，防不胜防。
“怎么还不过来？粥都要凉了。”秀兰又喊了一声。
建军关掉后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餐桌前坐下。“还不是那些骚扰订单，下单两分钟就取消，全是广告。”他拿起筷子，语气里满是烦躁，“拉黑了一批又来一批，真是没完没了。”
秀兰端起粥碗递给他：“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就不管它，反正也没亏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总被人骚扰，心里堵得慌。”建军喝了口粥。
上午处理完正常订单，又遇到两笔骚扰订单，建军实在没了耐心，索性关掉电脑，想着下楼扔垃圾，透透气。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张大爷提着黑色球拍包，正往小区健身区走——张大爷是小区乒乓球的老骨干，建军刚搬来的时候就知道他爱打球。
“建军，这么巧！”张大爷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看着愁眉苦脸的，遇到烦心事了？”
“张大爷，您去打球啊？”建军勉强笑了笑，随口提了句，“还不是抖店那点事，总被骚扰订单烦着。”
“嗨，多大点事！”张大爷摆摆手，“别总闷在屋里对着电脑，跟我去打两局，出一身汗就舒坦了。你以前不是会打球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建军确实有乒乓球基础，只是以前忙于上班，十几年没碰过球拍了。他犹豫了一下，想起心里的烦躁，点头应道：“行，那我回家拿球拍，陪您练练。”
回家取了尘封多年的红双喜球拍，建军跟着张大爷来到健身区。球桌旁已经有几位邻居在热身，看到他们过来，笑着让出了一张球桌。
“来吧，你先发球。”张大爷站在对面，摆出接球姿势。
建军掂了掂球，手腕轻轻一抖，黄色的乒乓球旋转着飞过网，落在张大爷反手位。虽然多年未打，但肌肉记忆还在，第一球就落点精准。
“好球！”张大爷喊了一声，反手快拨回球。
建军侧身让位，正手攻球，球拍与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声。不过两三回合，他就找回了当年的手感，脚步移动、击球节奏都渐渐顺畅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球速越来越快，回合越来越多，旁边的邻居都停下脚步围观，时不时发出喝彩声。
阳光越升越高，洒在球桌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建军的额头上很快冒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他喘着粗气，却觉得浑身通透，那些被骚扰订单勾起的烦躁，那些电商运营的琐碎烦恼，仿佛都随着汗水蒸发了。
打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两人停下休息，坐在球桌旁的石凳上。张大爷擦了擦汗，随口说道：“对了，你刚才说电商遇到麻烦？我孙女张萌也做抖店运营，你们不是加过微信吗？有啥问题可以问问她，年轻人脑子活，说不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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