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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沈青梧站在了“星巴克（地狱西路店）”门口。店面装修和阳间的星巴克没啥区别，绿招牌，落地窗，就是里面飘着的顾客有点多元——有抱着笔记本眉头紧锁的社畜鬼，有穿着官服嗦冰美度的鬼差，甚至还有个把脑袋摘下来放在桌上擦拭的无头骑士。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空调冷气开得足，混合着咖啡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纸灰味。
“您好，我找三界快递人力资源部面试。”她对着柜台后一个脸色惨白、但笑容标准的服务员鬼说道。
服务员鬼指了指角落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小区域：“那边，‘忘川’包间。”
沈青梧道了谢，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一个冷静干练的女声传来。
沈青梧推门进去。包间不大，布置得却像个小会议室。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盘着头发、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极其精明的女鬼（？）正坐在桌后，低头看着一份简历（纸质是某种泛黄的皮纸）。她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不出深浅，但那种职场精英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坐。”女鬼头也没抬。
沈青梧小心翼翼地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女鬼看完简历，推了推眼镜，抬眼打量了一下沈青梧，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沈青梧？幽冥老祖门下？实习生？呵，你们这师门…倒是挺别致。”
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沈青梧脸一热，硬着头皮：“是…师尊他老人家…比较注重实践…”
女鬼没接话，手指敲了敲简历：“简历写得天花乱坠，‘协助处理百年地缚灵’、‘参与净化千年兵魂’、‘成功回收异常外泄物品’…看着挺唬人。但功勋余额…-1812.61？”她念出这个数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一丝玩味？
沈青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最近…开销比较大…”
女鬼轻笑一声，没再追究，转而问道：“为什么想来三界快递？”
沈青梧：“因为…稳定？听说福利好？”（主要是听说功勋给得准时）
女鬼：“我们这不养闲人。‘阴阳速递员’，听着简单，干的是刀头舔血的活儿。送的不是普通包裹，可能是镇压邪祟的法器，可能是极度危险的实验品，甚至可能是某位大佬不想让人知道的‘私人物品’。遇到空间乱流、劫镖的、或者收件人心情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青梧咽了口唾沫：“…风险高，回报也高？”
女鬼似乎满意她的直接：“日薪50功勋起，按件提成，五险一金（地府版），业绩好有年终奖。但迟到早退、包裹损坏、投递超时…扣钱。严重失误…扣命。接受吗？”
50功勋！日薪！沈青梧眼睛亮了：“接受！”
女鬼点点头，从桌下拿出一份厚厚的、散发着幽光的合同：“签了它。试用期三个月。”
沈青梧拿起合同，上面的文字扭曲跳动，仔细看才能看清条款。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责任和义务，违约金高得吓人。她硬着头皮，在乙方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灵魂绑定版）。
合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和女鬼的体内。
“好了。”女鬼表情缓和了一些，甚至露出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欢迎加入三界快递。我是你的hr主管，姓谢。这是你的工牌和第一单任务。”
她推过来一个黑色的、材质不明的工牌，上面印着沈青梧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名字，和「实习速递员」的字样。还有一个小小的、像是手机一样的黑色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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