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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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谢谢你们刚才就了我，叫我阿香。”

阿香抱着她的渔网摊位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刚才太乱了，我没敢靠近……那些人真的好凶，以前从没在村子里见过。”她攥着渔网的边角，指节泛白，“听村里老人说，最近海上不太平，海底精灵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莜微打量着这个女孩，原住民，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害怕一个外地来的，这个时间也是他们能力最强的时候。

她把刚才顺手捡起的一块碎石丢在冰雕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管是谁，不守规矩总有代价。”她转头看向广场中央，原本零散的摊位开始往海边走去，成群结对的原住民背着干柴，“这是要做什么？”

“哦，是篝火晚会！”阿香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紧张消散了大半，“每月海底精灵上岸的日子，村里都会点篝火，说是能驱散深海里的寒气，也能让阴灵们更安分些。”她指着石堆旁忙碌的身影，“你看，张爷爷正往柴堆里撒海蒿粉呢，烧起来会有蓝色的火苗，可好看了。”

说话间，天彻底暗了下来。月牙悬在墨蓝色的天上，比刚才又圆了几分，映得那些海洋阴灵的轮廓有些模糊。突然有人划亮火柴，凑近堆好的木柴，干燥的树枝瞬间被点燃，火苗“噼啪”往上蹿，混着海蒿粉的烟火腾起，果然泛着幽幽的蓝。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连那些原本沉默的海洋阴灵也动了动，有的飘到篝火旁，影子被拉得老长。卖蔬菜的老奶奶把剩下的胡萝卜丢进火里，烤得滋滋作响，分给旁边的孩子；穿蓑衣的大叔拿出葫芦里的酒，对着阴灵举了举，对方竟也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像是在回礼。

莜微她们找了块石头坐下，阿香把刚织好的小渔网铺开，上面还沾着晒干的海藻：“这网能捕小银鱼，明天我带你们去礁石区试试，那里的鱼又肥又鲜。”

“好啊。”莜微笑着应下，眼睛却被篝火旁的景象吸引。有个缺了条腿的阴灵，正蹲在火边，用仅剩的手拨弄着灰烬，旁边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递过去半块烤红薯，阴灵迟疑了一下，竟真的接了过去，红薯在它手里慢慢变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它们也不是都吓人。”江昭莱轻声说，之前被无首阴灵吓到的恐惧，此刻淡了不少。

阿香摇摇头：“村里老人经常讲海洋精灵的故事，每次我都哭的一塌糊涂，实在是太惨了。”她往篝火里添了根细柴。

莜微心里一动，今天的海洋精灵和昨天不一样，想问问是为什么。

就见沙滩不远处处又闹了起来。几个穿着破洞外套的男人正和守在那里的原住民争执，其中一个高个子指着篝火，嘴里骂骂咧咧，像是在抱怨不让他们靠近，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员工。

那里的老爷爷，皱着眉摆手，意思很明显：不准进。高个子急了，伸手就要推人，他直接把鱼叉往地上一顿，叉尖插进石板缝里，发出“笃”的一声。男人见状，虽然还在骂，但脚步却往后退了退，显然是怕了。

“他们果然不敢硬闯。”田彩莉哼了一声，“看来这村里的规矩，谁都得守。”

篝火越烧越旺，蓝色的火苗舔着夜空，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有老人拉起手风琴，调子带着海风的咸涩，几个年轻人围着篝火跳起舞，脚步踏在地上，和海浪拍岸的声音混在一起。阿香也跟着节奏晃起身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莜微看着她脸上的笑，突然觉得这个诡异又危险的地方，竟也藏着点温暖。

夜渐渐深了，篝火慢慢变小，只剩一堆发红的炭火。原住民开始收拾摊位，海洋阴灵也陆陆续续往海边飘去，它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淡了许多，像是要融进海水里。

“该回去了。”田彩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还要早起赶海。”

阿香把渔网叠好，塞进布袋里：“我住的石屋就在山下的入口，离你们或许有点远，有空可以来我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