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尘世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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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人间，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并未让虾献感到多少愉悦，反而让他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深渊近一年的挣扎求生，早已将他的心性磨砺得如同崖底的岩石般冰冷坚硬。

他需要尽快了解外界的情况，确定自己的方位，并打探关于青云仙宗的消息。

那只流光狐在走出洞穴后，对着虾献轻盈地叫了两声，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似乎是在道别，然后化作一道白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它属于光明与自由，而这尘世，注定是虾献复仇的战场。

虾献没有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隐约有水声传来的下游走去。有溪流的地方，通常更容易找到人烟。

他施展幽影步，身形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加上龙煞骨对身体的强化，让他即便不全力催动灵力，速度也远超寻常骏马。

果然，沿着溪流下行约莫半个时辰，一条略显荒芜的官道出现在眼前。官道上痕迹杂乱，似乎不久前有大队人马经过。

虾献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落魄旅人，沿着官道前行。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只能用兽皮简单遮掩，脸上也带着风霜之色，倒也不引人怀疑。

又走了小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大的城镇。灰扑扑的城墙显得有些破败，城门口有兵丁懒散地把守，城门上方刻着“黑岩城”三个大字。

虾献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入城中。城内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行人大多面带菜色，神色匆匆，透着一股萧条之气。这与记忆中临海村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

他首先需要解决的是信息和物资。他找到一家看起来最为破旧的杂货铺，用从深渊中带出的、一块品质尚可的妖兽骨骼（并非那些带有明显死气的），换了一些这个城镇通用的银钱和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布衣。

换上衣衫，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依旧难掩眉宇间的煞气和冰冷，但至少不像个野人了。随后，他走进城中一家客人最多、消息也最灵通的酒馆。

酒馆内气味混杂，人声鼎沸。虾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几碟小菜，默默地听着周围的议论。

大部分谈论的都是些琐事，家长里短，或者对赋税、盗匪的抱怨。直到一桌穿着劲装、带着兵器的江湖客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青云仙宗又要开山收徒了！就在下个月初五！”

“啧啧，仙缘啊！可惜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没那个命。”

“可不是嘛！不过这次好像不太平。前阵子听说青云宗下属的几个村镇遭了魔道袭击，死伤不少，青云宗派人追查，好像还折损了几个外门弟子。”

“魔道？现在哪还有什么成气候的魔道，估计是些不开眼的散修或者妖兽作乱吧……”

“谁知道呢。不过青云仙宗发了缉杀令，提供线索者重赏，斩杀魔道者，更能获得入门考核的优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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