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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丁大帝接到报告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克母宫的灯还亮着。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握着那份加密传真，窗外是莫科河的夜色，冰面上反射着路灯的光，黄惨惨的。
他看完了，把传真放在桌上，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座钟在走，嘀嗒嘀嗒的。
谢尔巴托夫死了。死在自家庄园的躺椅上，法医说是颈骨断裂，瞬间死亡。庄园里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围墙完好，电网完好，红外探头完好。
门口的装甲车和士兵什么都没发现，除了两个被打晕的士兵。
监控硬盘全被取走了，只剩下雪花屏。两条高加索犬死在围墙下，头骨塌陷，像是被钝器砸死的。狗尸旁边散落着狗粮。
坦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想起几天前，谢尔巴托夫在克母林宫跟他喝过茶。他坐在他对面，端着茶杯，说：“大帝，科洛亚那个年轻人，迟早是个祸害。”
他说：“他离我们很远。”
谢尔巴托夫说：“不，他已经到了。就在莫科市。”
他没当回事。现在他后悔了。
他已经给了谢尔巴托夫能给的帮助。安全局和警局全员出动，像梳子一样把莫科市梳了一遍，从市中心到郊区，从酒店到住宅，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他派了一个连的士兵去保护谢尔巴托夫，装甲车、军犬、红外夜视仪，什么都有。可那个年轻人还是进去了。像鬼魂一样，穿过围墙，穿过士兵，穿过所有的安保系统，拧断了谢尔巴托夫的脖子，然后消失。
坦丁拿起桌上那张传真，又看了一遍。最后几行字是联邦安全局局长的亲笔签名，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目前无任何线索。凶手身份不明，去向不明。”
他把传真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莫科市的夜色很安静。远处的红广场亮着灯，圣瓦西里大教堂的洋葱顶在灯光下像个巨大的冰淇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不再安全。
他拿起电话，拨了安全局局长的号码。“撤了吧。不用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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