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远观的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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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少室山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李长生并未跟随那些兴致勃勃、连夜上山的江湖客，而是背起自己那个不起眼的小包袱，悄然绕到了少室山主峰侧面，一座更为陡峭、人迹罕至的山峰脚下。

他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巅，体内“龟息功”自然流转，气息变得绵长而轻灵。脚下微一用力，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向上飘去，偶尔在突出的岩石或树梢上轻轻一点，便再次借力上升。这并非什么高深轻功，只是内力日渐深厚后，对身体控制力的自然提升，加上他刻意模仿前世所知的“跑酷”技巧，在崎岖山壁上移动，竟比寻常武林高手的轻身功夫更显从容不迫，不带一丝烟火气。

越往上，空气越发清冷。当他终于踏上这座无名峰顶时，一轮红日恰好跃出云海，将万道金光洒向群山。峰顶不过丈许见方，几棵虬松顽强地从石缝中长出，提供了绝佳的遮掩。从这里俯瞰下去，少室山主峰少林寺前的广场，以及那蜿蜒的山道，虽因距离遥远而显得人影细小如蚁，但大致轮廓和人群聚集之处，却清晰可见。

“位置不错。”李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寻了块背风的大石坐下，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水囊和几张昨天在镇上买的干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像个最耐心的猎人，又像个超脱的看客，准备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大戏。

山下，少林寺方向传来的喧嚣声，经过山风的稀释和距离的阻隔，传到峰顶时已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隐约的、如同潮水般的呐喊与呼喝。但这足以让李长生知道，英雄大会已经开始了。

他运足目力，双眼微眯，瞳孔似乎都收缩了一些。视野中的景象被拉近，虽然无法看清具体人物的面容表情，但大致能分辨出人群的移动、阵型的变化，以及偶尔爆发的、显然是大规模冲突引起的骚动。

“那是……丐帮的打狗阵在移动？看来乔峰已经到了。”李长生看着山下广场上，一片明显穿着破烂的人群组成阵势在缓缓推进，心中了然。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到另一片区域人群猛地散开，似乎有高手在激烈交锋，气劲扬起的尘土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看到一丝痕迹。“是丁老怪和慕容复交手了？还是段誉那小子又在用六脉神剑了？”他暗自揣测着，仿佛在观看一场没有解说的默片。

时间就在这遥远的观望中一点点流逝。李长生心境平和，甚至偶尔还会就着水囊喝口水，啃一口干饼。他不断在心中默念：“我只是个过客，一个记录者。不介入，不参与，不沾因果。”以此维持着“躺平”的心态。

系统面板上，偶尔会跳出“心境平稳，观察中”的提示，内力依旧在以一个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着。这让他更加安心。

突然，就在日头偏西，大会似乎进入最高潮的时刻，李长生的目光猛地一凝！

并非他看到了什么具体的人或事，而是在那少林寺的方向，毫无征兆地，仿佛有一层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一闪而过！那光芒并非来自太阳，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温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慈悲意味的光。

这光芒出现得极快，消失得也极快，仿佛只是阳光在某个特殊角度下的折射，或是他长时间运足目力产生的错觉。

但李长生的心脏，却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体内的“龟息功”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心神受到冲击的自然反应。

“那是……佛光？”李长生屏住呼吸，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再次凝神望去，少林寺前依旧是人影攒动，喧嚣隐约，哪还有什么金光？

“是扫地僧！”他立刻反应过来。根据原着，唯有那位藏经阁中不起眼的老僧，才有这等超凡脱俗、近乎神佛的手段。那惊鸿一瞥的佛光，或许是他出手化解萧远山、慕容博恩怨时，自身修为引动的天地异象，只是微弱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而李长生因为身处高位，距离虽远却视野开阔，加上他内力已有小成，感知远超常人，才侥幸捕捉到了那一丝痕迹。

这一刻，李长生原本超然的心态，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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