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边的夜风格外凉，曹尚盘膝坐在青石上，指尖捏着最后一枚淬体丹，丹丸泛着淡金色光泽，药香混着灵泉的温润气息，萦绕在鼻尖。他刚从乱葬岗逃回宗门，手臂上被邪修黑气咬伤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黑痕，虽服过疗伤丹压制，可经脉里仍有零星黑气作祟，此刻要冲击炼气三层，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准备好了吗？淬体丹药力霸道，灵泉灵气又烈，你之前被黑气伤过经脉，突破时稍有不慎就会灵气逆流。”青冥子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曹尚点了点头，将淬体丹送入口中，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滚烫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瞬间与体内的灵气碰撞在一起。
“嗡——”
丹田内的灵气如沸腾的开水般躁动起来，曹尚下意识运转《万剑归宗》心法，引导灵气顺着经脉流转。可刚走到被黑气侵蚀过的右臂经脉，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灵气猛地逆流，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灵泉水面也跟着泛起涟漪，原本柔和的银辉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的紊乱。
不远处的树荫下，苏清月攥着衣角，紧张地望着曹尚的方向。她知道曹尚刚经历过邪修追杀，伤势未愈就急着突破，心里满是担忧，却不敢上前打扰——突破时最忌分心，她只能守在一旁，手里捏着几张防御符，若是有意外，便立刻出手护住他。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将灵泉边的药香吹到她鼻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曹尚身上的灵气波动时强时弱，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曹尚闭着眼，强忍着经脉的刺痛，在识海里对青冥子道：“黑气在阻碍灵气运转，怎么办？”他能感觉到，那股黑气像是附骨之疽，只要灵气经过，就会生出滞涩感，甚至试图引动灵气冲撞经脉。而淬体丹的药力还在不断涌入丹田，若不能及时疏导，恐怕会撑爆经脉。
“别慌！引灵泉水入体！”青冥子的声音沉稳，“灵泉有净化之力，能压制黑气。你将灵泉水引到经脉处，再配合心法运转，把黑气逼到指尖逼出去！”
曹尚依言，伸手探入灵泉，温润的泉水刚触到指尖，就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果然，灵泉水所过之处，经脉里的黑气像是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消退不少。他趁机引导丹田内的灵气，顺着被净化的经脉缓缓流转，一点点冲击炼气三层的壁垒。
可就在灵气即将触碰到壁垒时，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淬体丹的药力突然爆发，灵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奔腾起来，竟再次冲乱了经脉。曹尚的脸色瞬间惨白，胸口的剑骨也跟着剧烈震颤，像是要从体内跳出来一般，细密的疼痛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让他几乎要咬碎牙关。
“稳住！剑骨在帮你！”青冥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剑骨能吸收多余灵气，你把失控的灵气往剑骨引！别抗拒它的震颤，那是在拓宽你的经脉！”
曹尚强撑着意识，按照青冥子的指点，将奔腾的灵气往剑骨方向引导。当灵气触到剑骨的瞬间，他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包裹住失控的灵气，剑骨的震颤变得有规律起来，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在轻轻拓宽经脉，原本胀痛的丹田也渐渐舒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骨表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现，透过衣衫，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金光从胸口透出。
苏清月在树荫下看得真切，见曹尚胸口泛出金光，紧张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立刻停下——她知道这是突破的关键阶段，不能打扰。她攥紧防御符，目光紧紧锁在曹尚身上，生怕他出现一丝意外。灵泉的水面此刻已经彻底沸腾，水花溅起，落在青石上，又被周围的灵气蒸腾成白雾，让整个灵泉边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雾里。
曹尚的呼吸渐渐平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剑骨的引导下，正有条不紊地冲击着炼气三层的壁垒。每一次冲击，壁垒就薄弱一分，而剑骨表面的金光也愈发浓郁，那些细密的剑纹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像是用金线刻在骨头上的纹路，随着灵气流转，微微发光。
“就是现在！全力冲击！”青冥子的声音带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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