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何为念？

吃完午餐后，池恩羽便与言以柔告别，自己先回了家。

经历了这几天在京都的高强度活动，精神一直紧绷着，再加上刚吃饱饭的缘故，他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昏昏欲睡。

回到温馨的家中，池恩羽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和倦意。水汽氤氲中，他的头脑却愈发清醒。他擦干身体，盘坐在卧室的床上，决定打坐入定，梳理一下近日的所得与困惑，顺便按照记忆中那位“老者池恩羽”的修炼方式，尝试提升一下自身的修为。

随着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池恩羽的意识沉入识海。

然而，修炼过程中，他总是觉得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在前方，让他看不清更高深的境界，那层壁垒，推不开，吹不散，让他难以寸进。

“我虽然继承了众多‘池恩羽’的能力和记忆片段，”池恩羽在心中暗道，“可是按照‘道’制定的规则，不同的宇宙之间，似乎是平行的，不会有交叉的机会。可……为何我能看到并与之交流那缕属于‘老者池恩羽’的残念呢？”

想到这儿，池恩羽的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发现了一条新的探索赛道！

“对！老者池恩羽曾说过，他只是一缕残念。”池恩羽集中精神，开始深入思考这个关键问题，“那这个‘残念’到底是什么？是单纯的意识形态？还是某种修炼出的分身？亦或是某种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所化？”

“如果我能搞清楚这‘残念’究竟为何物，是不是就能找到不同宇宙之间相通的关键，甚至打破那所谓的‘规则’？”

与老者池恩羽见过几次，池恩羽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他从未听老者说过饥饿、寒冷，也未曾表露过任何生理上的需求。每次见到他，他的状态似乎一次比一次模糊，一次比一次虚弱，但他也从未说过“累”。

“这到底是他修炼到了返璞归真、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成境界？还是说……这恰好证明了他只是一种‘意识形态’？”池恩羽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因为在我现有的认知里，只有纯粹的意识，才可能没有体感，不会感到饥饿、寒冷或疲惫。只有拥有实体的生命，才能感受到疼痛、温饱等生理感受啊！”

这个推论让他心头豁然开朗。如果老者池恩羽的残念真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意识形态，那么它是如何跨越宇宙的界限，传递到自己识海中来的？这种传递方式，是否就是打破宇宙壁垒的关键？

“残念……意识……”池恩羽喃喃自语，“意识的本质又是什么？它能否脱离肉体而存在？能否跨越空间，甚至……跨越宇宙？”

他想起了神道子口中的“道”，难道自己能接收到另一宇宙的残念，本身就是“道”的意志体现？或者说，自己就是那个意外的“变数”，是连接不同宇宙的“节点”？

修炼的瓶颈似乎暂时被放到了一边，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问题摆在了池恩羽面前。

搞清楚“残念”的本质，搞清楚意识传递的奥秘，或许比单纯提升修为，更能解开他身上的谜团，也更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未知挑战。

“看来，我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研究识海中那缕残念的状态，去回忆与老者池恩羽交流的每一个细节。”池恩羽心中有了新的目标，“或许，答案就隐藏在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收敛心神，继续打坐。但这一次，他的心境已然不同。眼前的薄雾虽然依旧存在，但他似乎找到了一条绕开薄雾，或者说，直接穿透薄雾的全新路径。

池恩羽的思绪如同奔腾的江河，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渐渐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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