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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j′i¢n\r?u~t-a,.~c′o.m¢无边的寒冷。
意识如同沉没在万载冰洋的最深处,被粘稠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包裹、挤压。秦川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遗忘在冰河纪的顽石,思维冻结,感知模糊,只有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如同亿万根钢针,反复刺穿着他残存的意志。
痛。剧痛。左肩撕裂般的痛楚,指尖被毒素侵蚀的麻痒刺痛,经脉被过度压榨后的灼烧感,以及全身骨骼仿佛被碾碎般的钝痛…这些感知如同退潮后浮现的礁石,渐渐清晰、尖锐起来,撕扯着他混沌的意识。
“呃…”一声压抑着痛苦的**从他干裂的嘴唇溢出,如同破旧风箱的呜咽。
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两座冰山。秦川艰难地、一点点地掀开眼帘。
光线。柔和而朦胧的光线,如同穿透冰层的晨曦,映入他模糊的视野。不再是永夜冰原那令人绝望的浓墨,也不是幽灵船内死寂的幽蓝,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淡淡馨香的米黄色。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悬挂着的、造型精美的灯盏。灯盏并非燃烧火焰,而是由一种温润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玉石雕琢而成,光线稳定而舒适。灯罩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古意。
目光下移。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而柔软的床榻上,身下是触感细腻的锦缎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或许是某种阵法效果)。身上盖着同样质地的薄被,温暖而轻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药香,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月下清泉般的冷冽气息。
房间宽敞而雅致。墙壁由某种光滑如玉的白色石材砌成,上面悬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卷。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书案,上面陈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小小的、插着几支素雅梅花的青瓷瓶。房间另一侧,则立着几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密密麻麻的玉简和古籍。
这里是…?
秦川的记忆如同破碎的冰片,迅速拼凑:寒鸦岭冰窟的搏杀与崩塌…死寂冰海的跋涉与绝望…幽灵船的诡秘与死战…水晶棺椁的炸裂…那双缓缓睁开的、蕴藏着万载冰寒与古老沧桑的眼眸…以及最后那席卷一切的恐怖寒流和意识沉沦的黑暗…
“你醒了?”一个清脆悦耳、如同冰珠落玉盘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显而易见的…活泼,毫无征兆地在床边响起。
秦川猛地转头!
只见床边不远处,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圆凳上,正坐着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样式简洁却用料极为考究的鹅黄色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如同星尘般的银色光点。乌黑如墨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吹弹可破。一张小脸精致得如同玉雕,琼鼻很翘,樱唇粉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上挑,如同蕴藏着两泓清泉,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盯着秦川,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灵动光彩。
她的气质极其矛盾。既有不谙世事般的纯净无暇,眼底深处却又沉淀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悠远时光的古意。此刻她正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川。
“你…你是谁?”秦川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他下意识地想坐起,但全身的剧痛和虚弱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回了柔软的床榻。体内的星力虽然依旧微弱,但经脉中那股被过度压榨的灼痛感减轻了许多,指尖的麻木刺痛也被一种清凉温和的药力压制着。显然,他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嘻嘻,终于醒啦!你可是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呢!”少女见他醒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瞬间驱散了房间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感。“我叫苏晚!苏醒的苏,晚霞的晚!是我把你从那个冷冰冰的大铁壳子里拖出来的哦!”她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苏晚?秦川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完全陌生。他艰难地开口:“这是…哪里?那艘船…还有…”他目光扫过房间,这里的环境和布置,绝非外城,甚至比曙光城内城看起来都要精致高雅无数倍!
“这里呀?”苏晚站起身,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飘动,点点银光闪烁,如同洒落星河。“当然是昆仑墟啦!‘玉京别院’,我的小窝!怎么样?比那个冻死人的破船舒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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