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珐露珊救出被莱依拉囚禁的空时，指尖滑过他被星砂侵蚀的肌肤。
“疼吗？”她将抑制剂推入他颈间，“那孩子根本不懂如何保管珍宝。”
尘歌壶的浴池里，她突然咬住他后颈：“你身上有她的味道…真碍事。”
当莱依拉撞见珐露珊把空铐在实验台上时，暴雨正冲刷着窗棂。
“前辈…”她手中的星砂开始凝结，“把空…还给我。”
珐露珊笑着举起注射器：“小莱依拉，你的‘夜’太粗暴了。”
针尖折射出她眼底的疯狂：“而我…会永远保留他最美的模样。”
冰冷的绝望如同铁水，从心脏一路浇灌到指尖，将空牢牢焊死在水晶十字架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冰碴摩擦喉咙的痛感，每一次心跳都在对抗着那无孔不入、试图将他从存在根基上剥离的恐怖吸力。头顶上方，那由无数精密棱柱和金属环嵌套而成的转化装置，正发出持续不断、令人牙齿发酸的尖利嗡鸣。
其核心位置，一点炽白的光芒正急剧膨胀，如同贪婪的独眼，死死锁定了他，要将他的意识、他的灵魂、他与这个世界的所有羁绊，都抽丝剥茧般扯出来，碾碎成一道永恒的、冰冷的星光。
“呃啊——！”空猛地仰起头，脖颈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冲破喉咙。那痛苦并非源于血肉，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在被硬生生撬动、剥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闪烁，意识像风中残烛，在剥离之力的狂风中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维系着他与提瓦特世界、与风、与岩、与脚下大地的无形丝线，正被那装置霸道的力量一根根强行扯断，发出只有灵魂能听见的、濒临崩溃的呻吟。
“剥离…进度…67.3%。”
下方传来“夜”平板无波的报数声，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精准地切割着空最后的希望。她站在巨大的主控台前，苍白的手指在悬浮的光屏和复杂的符文阵列上飞速跳跃，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心寒的效率。
幽蓝的光芒映照着她覆盖着星砂的额角和空洞的双眼，那张属于莱依拉的、曾经羞怯动人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无机质的专注与一种近乎神圣的疯狂。“能量…稳定。意识湮灭…临界点…逼近。”
空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他的目光透过被汗水模糊的眼睫，死死钉在“夜”身上。就在刚才，那短暂的一瞬，莱依拉的泪水，她绝望的呼喊，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透了这冰冷的绝望。
莱依拉还在！她的意识还在这个被“夜”主宰的身体深处挣扎！这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他心中残存的不甘。
“莱…依…拉——！”
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声音嘶哑破碎，如同垂死野兽的咆哮，在巨大的实验室里激起空洞的回响，“醒…醒！别…输…给她！”
“噪音…干扰…”
“夜”的操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覆盖星砂的额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针扎刺。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快了一丝，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压制…继续！”
她猛地将手按在一个旋转的符文核心上，催动更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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