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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裹着青草香吹进院子时，沈清月正蹲在花田边，手里捧着一小袋向日葵种子。阳光透过刚抽芽的树枝落在她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去年留下的向日葵枝干还立在田里，像是在等新的生命破土而出。
许深拎着两个铁铲走过来，鞋边沾了点泥土，是刚才去后山挖新土时蹭上的。“妈妈日记里说，种向日葵要选向阳的地方，还要用松软的新土，我们昨天挖的土应该刚好。”他把铁铲放在田埂上，蹲下来帮沈清月打开种子袋，一股淡淡的豆香飘了出来，是种子特有的味道。
沈清月捏起一粒种子，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种子比她去年买的更饱满，外壳是深褐色的，上面还带着一点光泽。“这是妈妈留下的种子吧？”她忽然想起秋天收籽时，许深特意留了一袋最饱满的，说是要当明年的种子，现在看来，应该是按照妈妈日记里的嘱咐准备的。
许深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是妈妈日记里夹着的那页播种技巧。“你看，妈妈写了，播种前要把种子泡在温水里半小时，这样发芽更快。”他边说边起身去屋里拿温水，脚步轻得怕打扰到院子里的春天。
沈清月把种子放进温水里，看着它们在水里轻轻晃动，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教她种小花的。那时候她还小，总把种子撒得满地都是，妈妈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帮她把种子捡起来，一颗一颗放进土里，说“慢慢来，种子会听懂你的心意的”。
“水来了。”许深端着温水回来，蹲在她身边，看着水里的种子，“等泡好种子，我们就按照妈妈说的，每隔二十厘米挖一个小坑，每个坑里放两粒种子，这样成活率高。”他记得妈妈日记里写着，种向日葵就像养孩子，要细心，要耐心，才能看着它们慢慢长大。
两人合力把泡好的种子捞出来，沥干水分，然后拿着铁铲在田里挖坑。许深的动作很轻，怕把土压得太实，影响种子发芽。沈清月跟在他后面，把种子放进坑里，再用手把土轻轻盖好，指尖沾了点泥土，却一点也不觉得脏，反而觉得很踏实。
“对了，妈妈还说，种完种子要浇点水，但是不能太多，不然种子会烂掉。”沈清月忽然想起日记里的内容，赶紧起身去屋里拿水壶。许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觉得这样的日子，温暖得像一首诗。
沈清月端着水壶回来时，许深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你看，我刚才挖坑的时候，挖到了这个。”他把便签递给沈清月，纸上是妈妈熟悉的娟秀字迹，纸边有点潮湿，却一点也不影响字迹的清晰。
“清月，如果你们看到这张便签，说明你们正在种新的向日葵吧？”沈清月轻声念着，眼眶慢慢红了，“妈妈提前把种子晒好了，还在土里埋了点肥料，这样种子发芽后，就能长得更壮实。记得多给它们晒太阳，向日葵最喜欢阳光了。”
许深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沈清月继续念：“等向日葵长到半人高的时候，要给它们搭个小架子，不然风一吹容易倒。开花的时候，记得多拍点照片，妈妈想看看院子里的向日葵，是不是还是以前的样子。”
念到最后一句，沈清月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便签上，晕开了一点墨迹。“妈妈怎么什么都想到了？”她声音有点发颤，转头看向许深，眼里满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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