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秘法会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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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激烈争论与反复权衡，十人团的成员们最终达成一致。

他们决定向皇帝安东尼奥正式上书：由秘法会主导奥尔多火器的仿制与研究工作。

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火器原理暗合古炼金术，只有施法者可以驾驭其中的风险”，既能堵住军方和权贵的嘴，又能将技术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与此同时，塞巴斯蒂安提出的“魔法社会化”构想也被纳入核心战略，众人不仅认可了这一方向，还进一步将其系统化，提出了一套关于人类文明演进的新理论，即魔法介入人类社会的三阶段模型。

道尔蒂在最后总结如下：

“我们把人类社会按魔法的渗透程度，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低魔社会——魔法仅存在于极少数隐秘传承者手中，与大众生活几乎无关。凡人靠人力、畜力、简单机械维系生产，对施法者或恐惧、或崇拜，但总体隔绝。这是过去千年的常态，也是我们曾经被迫蛰伏的时代。”

“第二阶段，中魔社会——魔法不再被当作虚妄或禁忌，而是被主流社会公开承认、合法存在的力量，存在官方的施法者机构或被合法的行会，贵族和富商会雇佣法师顾问，军队也正式编列魔法单位。普通人知道魔法真实存在，甚至能在市集上买到简单的魔法制品。但魔法仍未真正‘普及’，它昂贵、稀缺、高度依赖个人天赋，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真正的施法过程。工坊仍靠水力和畜力运转，农田靠天吃饭，商队靠马车和帆船，魔法只在特殊节点上起作用，但都属于奢侈品或应急手段，而非日常必需。”

“第三阶段，高魔社会——魔法如空气、如文字、如律法，成为文明的基础设施。孩童在学堂接触基础符文逻辑，工匠依循魔导图纸作业，城市由统一的魔力网络供能。觉醒天赋者仍是少数，但整个社会的思维模式、组织方式、技术路径，都建立在魔法认知之上，到那时，没有魔法社会将瞬间瘫痪。”

道尔蒂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如果按照以上定义，伽贝拉正处于从低魔社会迈向中魔社会的过程中，我们的任务就是推动这一过程，并为未来的高魔时代铺路。”

伊诺克虽然还是皱着眉头，却没再反对。连最保守的赫尔加也承认：“若真能做到这一步，法师就不再是可用可不用的工具，而是文明本身的一部分。”

法师们还达成一项共识：对凡人技术不能一味打压，而是要“疏导”。

“硬堵只会激起反弹，”道尔蒂总结说，“就像治水——筑坝拦洪，终有一日溃堤；不如开渠引河，使其按我们的方向流淌。”

于是他们定下策略：在明面上，秘法会将表现出对凡人技艺的开放态度，凡人工匠们可以改良器械，凡人学者们可以研究自然之理。姿态要足，胸怀要广，显得施法者不再是守旧的垄断者，而是文明进步的引领者。

但在暗地里，所有关键技术的突破和应用必须掌握在秘法会手中，总之凡人可以创新，但不能颠覆，可以发展，但不能超越，技术的水位可以涨高，但堤坝必须由法师来修。

塞巴斯蒂安淡淡地说：“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在进步，只要源头在我们手里，浪再高也翻不出这条河。”

众人点头同意，这比单纯禁止聪明得多，既赢得了开明之名，又守住了权力之实。

玛丽安娜听着，心中却泛起一丝寒意，不过她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