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上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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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绕来绕去的心思，在神界平静的日子里悄悄滋长，偏生当事者个个像揣着块木头，半点不察。

天启教上古术法时，总爱故意逗她。见她捏诀时手指打结，便屈起指节敲她额头：“混沌主神的悟性就这？”转头却又耐心拆解口诀，指尖凝出的混沌气特意放缓了流速，好让她看得真切。上古被敲得疼了，便抡起小拳头砸他胳膊，嚷嚷着“天启你最坏”，眼底却亮闪闪的，转头就拉着他去跟炙阳抢烤灵鹿——在她心里，天启是那个会陪她闯祸、也会护着她的好哥们，比冰块似的白玦有趣多了。

月弥常在不远处看着。看天启嘴角那抹自己少见的笑意，看他目光追着上古跑，手里的星轨图都忘了翻。她提着刚酿好的桂花酿来找天启，本想邀他共饮，却见他正蹲下身，替上古擦掉沾在脸颊的糕点碎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月弥的脚步顿在原地，悄悄将酒坛往身后藏了藏。

“天启，你看我新摘的星辰花！”她走上前，把花递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天启接过花，随手别在上古发间，拍了拍月弥的肩膀，语气熟稔得像拍自家兄弟：“还是你懂情趣，不像某些小屁孩，只知道吃。”

上古伸手去够发间的花，嚷嚷着“我也要给月弥姐姐戴”，闹作一团。月弥望着天启那坦荡的眼神，心里那点酸涩像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待她从来热络，却总带着种“咱们是过命的交情”的爽朗，半分绮念也无。

有回炙阳看不下去，趁着天启独自饮酒时凑过去：“你对上古那心思，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天启一口酒喷出来，差点呛着：“胡说什么？我看她跟看我亲妹妹似的。”

话音刚落，就见上古举着支糖葫芦跑过来，喊着“天启你看我赢了月弥姐姐”，他立马眉开眼笑地迎上去，接过糖葫芦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渍。

炙阳摸着下巴摇头，转头看见月弥站在廊下，正望着这边笑，眼底却藏着点落寞。他咂咂嘴，跟白玦感慨：“你说这事闹的，一个把真心藏成玩笑，一个把玩笑当成平常，还有一个……唉，白瞎了那坛桂花酿。”

白玦望着天际流云，淡淡道：“情之一字，本就不由人。”

殿外的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在神界的时光里慢慢荡开。

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