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何以－何以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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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像指缝里的沙，簌簌地往下漏。转眼，巷口的老槐树落了又绿，墙上的涂鸦换了一批又一批，两个小小的身影也渐渐抽条，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和亭亭玉立的少女。

何以玫是在蝉鸣里悄悄变样的。不再是那个扎着羊角辫、追在何以琛身后跑的小丫头，她留起了长发，眉眼长开了，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像夏日里冰镇的橘子汽水，清爽又甜润。

她依旧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个。课间会和女生们凑在一起讨论新出的漫画，运动会上能为了班级荣誉拼尽全力跑完全程，放学路上看到流浪猫，会蹲下来温柔地给它们喂猫粮。她像一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永远朝着光的方向，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而何以琛，轮廓愈发清晰硬朗。少年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话依旧不多，但眉宇间的沉郁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他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偶尔抬眼看向某处时，目光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们还是一起上学、放学。只是并肩走在夕阳下的小巷里时，距离似乎比小时候远了些，又似乎更近了些。

何以玫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何以琛你知道吗？三班的那个男生居然在宣传栏贴了封情书，结果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太糗了！”

何以琛会侧耳听着，偶尔“嗯”一声，视线却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心跳会莫名地漏跳一拍。

他开始留意到一些以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比如何以玫写字时，会下意识地咬着笔杆，眉头微微蹙起；比如她喝汽水时，喜欢先用力晃两下，再“啵”地一声拉开拉环，被溅出的水珠弄得鼻尖亮晶晶的；比如她解不出数学题时，会气鼓鼓地瞪着习题册，像只被惹毛的小兔子。

这些细微的瞬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有一次，班级组织看电影，散场时人多拥挤，何以玫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几乎是本能地，何以琛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何以玫惊呼一声，抬头撞进他眼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谢、谢谢。”她慌忙站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

何以琛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低声道：“小心点。”

那之后的好几天，两人独处时都有些不自在。何以玫会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何以琛则比平时更沉默，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却不知不觉变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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