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立足之地：废弃厂房里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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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腾投资的谈判陷入僵局，五百万的预期资金如同镜花水月，瞬间消散。现实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刚刚因资本青睐而泛起的一丝涟漪。

最先感受到这盆冷水滋味的，自然是吴坤。

在得知林烨竟然“胆大包天”地拒绝了龙腾控股的要求，导致投资被“搁置”，在他听来基本等于黄了之后，吴坤的反应比林烨预想的还要激烈。

他几乎是冲进林烨的小柜台，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零星的顾客，指着林烨的手指都在发抖：

“烨子！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五百万啊！说不要就不要了？控股权？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咱们现在是什么光景？吃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来个财神爷，你倒好，直接把人家气跑了！你……你真是……”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原地转了两圈，恨不得捶胸顿足。

林烨平静地看着他，等他这阵急火稍微过去，才开口：“坤哥，那五百万，拿着烫手。今天能让出控股权，明天他们就能让我们改技术路线，后天就能把我踢出局。那样的星火，还是星火吗？”

“那也比现在强！至少有钱！”吴坤低吼道，痛心疾首，“没了钱，咱们拿什么扩大生产？拿什么跟李老六那帮人斗？拿什么去搞你那个烧钱的芯片？靠爱发电吗？”

“钱，我们还有。”林烨的声音依然冷静，他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简单的账本，“之前卖套装和体验的收入，扣除成本和你我的分成，以及前期投入，公司账上其实就是吴坤那里保管的现金和银行卡还有大概四十八万左右。这笔钱，就是我们的下一步启动资金。”

“四十八万？”吴坤像是被踩了尾巴，“这点钱够干嘛？够买几台好点的机器？够请几个像样的工程师？烨子，你别天真了！这点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是不够请很多人，也不够买最顶尖的设备。”林烨承认，“但是，坤哥，足够我们租一个像样的地方，告别这个柜台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坤：“我们不能再窝在这里了。这里太小，太乱，根本没办法规模化生产，也留不住将来可能加入的人才。消防、安全都是问题。我们必须走出去，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吴坤愣了一下，这个想法林烨之前隐约提过，但他一直没太当回事。现在旧事重提，而且是在投资黄了、资金紧张的节骨眼上。

“租地方？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租金、押金、水电、装修……哪一样不要钱？”吴坤本能地反对，“守着柜台虽然挤巴，但至少成本低啊！”

“成本低，但天花板也低！”林烨语气坚决，“坤哥，你想一辈子被李老六这样的人盯着、模仿着、甚至使绊子吗？你想下次曜日集团再来人，还是在这个堆满二手零件的地方接待他们吗？我们必须升级！哪怕慢一点，也要走上正轨！”

他走到吴坤面前，语气放缓，但更加推心置腹：“坤哥，我知道你心疼钱，也担心风险。但你想过没有，如果龙腾正是因为看到我们只有一个破柜台，才觉得必须控股才能放心？如果我们自己能先搞出一点样子，有一个像样的生产研发场地，下次再和资本谈的时候，是不是会更有底气？是不是可能拿到更好的条件？”

这番话，稍稍触动了吴坤。他迟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可是。”林烨斩钉截铁，“这四十八万，我们必须投！投在我们的未来上！相信我，坤哥，只要给我们一个稳定的空间，我能把生产效率提上去，把成本降下来！这钱，不会白花！”

吴坤看着林烨那双充满自信和决心的眼睛，又想起他之前创造的一个个奇迹，心中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奈地挥挥手：“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小子就是个赌徒！老子就再陪你赌一把！这四十八万，你说怎么花就怎么花吧！亏没了咱哥俩一起回去摆地摊！”

说服了吴坤，林烨立刻行动起来。他的目标明确：在华光电子城附近，找一个租金低廉、空间足够、基础条件还过得去的小厂房。

接下来的几天，林烨和周伟几乎跑断了腿。中介带他们看了不少地方，不是租金太高，就是位置太偏，或者环境实在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