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陷入死局（2）

虚拟档案室内，时间指向晚上六点整。

“铃——铃——铃——”

熟悉的、代表晚餐休息的刺耳铃声准时响起，无情地撕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各位侦破组成员请注意！现在是魔都时间晚上六点整。根据节目规则，将进行一小时的晚餐休息时间……”主持人小雨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一丝程式化的轻快，在此刻凝重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马天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也没看其他人，闷声道：“吃饭！”率先按下了vr终端的退出键，身影瞬间模糊消失。背影透着浓浓的挫败和不甘。

苏雨长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对秋阎和林天佑、陈国栋勉强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走吧，补充点能量。也许……换个环境，能有点新思路。”她也退出了。

陈国栋默默合上手中的尸检报告，小心地放回原处，摘下老花镜仔细擦拭，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力气。他对着秋阎和林天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身影也消失了。

林天佑看着屏幕上那堆毫无进展的搜索结果和矛盾的数据，狠狠捶了一下键盘，低骂了一句，也颓然退出。

转眼间，偌大的虚拟档案室，只剩下秋阎一人。

她依旧站在窗前，仿佛没有听到铃声，也没有看到队友的离开。窗外虚拟东都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扫过堆积如山的、仿佛在无声嘲笑着她的卷宗，最后落在长桌中央那份摊开的、竹越文次郎的遗书上。

“时代的天堑……”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是……思维的盲点？”

沉默在空寂的档案室里蔓延。几息之后，她才抬起手，按下了退出键。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如水墨画般缓缓淡去。

现实世界，魔都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侦破组休息区。

气氛沉闷得好似暴雨将至。工作人员送来的精致盒饭整齐地摆在桌上，却几乎没人动筷。马天华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锁，胸口起伏明显，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僵局憋着一股火。

苏雨小口喝着热水，眼神放空，显然在强迫自己从高强度的心理解析中抽离。陈国栋默默吃着饭，动作机械，味同嚼蜡。林天佑烦躁地划拉着手机屏幕，但眼神根本没聚焦。

只有秋阎坐得笔直。她打开盒饭，拿起筷子，动作一丝不苟，一口米饭，一口菜，细嚼慢咽，仿佛在进行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尊玉雕，只有微微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所有翻腾的思绪。

“啪嗒。”马天华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唉……干了几年刑警从来没这么毫无头绪过。”马天华无奈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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