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咱说那李采臣,在丁府书房撂下了“七日之内,鸡犬不留”的狠话,便拉着还一脸懵圈的张承景,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副的绝望与哀嚎。
二人坐着人力车回到家,一进院子,张承景再也忍不住了。
“太师爷!”他快步跟上,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您……您就这么走了?那丁老爷固然可恨,可……可其他人是无辜的啊!那怨灵已被阳火所激,凶性大发,怕是很快就要出事啊!咱们……咱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救?怎么救?”李采臣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姓丁的王八蛋,满嘴的谎话,一句实话都没有!你不把这‘事情的根儿’给刨出来,就算今天把那女鬼给按住了,明天它还能再冒出来!治标不治本,懂不懂?!”
“可……可他说的那些,也是一番孽债……”张承景还在据理力争。
“孽债个屁!”李采臣直接打断了他,走到院子当中的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兄弟,你是在山上读了十几年书,把脑子给读傻了吧?”
他看着还一脸不服气的张承景,乐了。
他寻思着:“这小子,就是个书呆子。不把他这点‘道理’给掰扯明白了,晚上这戏,还唱不成。”
“我问你,”李采臣翘起了二郎腿,“那姓丁的,口口声声说自己对那阿秀有多痴情,悔不当初。可他从怀里掏出来的那根桃木簪子,你瞧见了吧?”
“弟子瞧见了。”
“那簪子,被他盘得油光锃亮,跟传家宝似的。我再问你,一个大老爷们,如果真对一个女人心怀愧疚,是会把这信物天天拿出来盘,四处显摆?还是会找个没人地方,偷偷藏起来,自个儿后悔去?”
张承景一愣,下意识地说道:“自……自然是藏起来。”
“那不就结了!”李采臣一拍大腿,“他把那簪子盘得那么亮,就说明他压根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那玩意儿,不是信物,是‘道具’!是早就准备好了,拿出来演戏给咱们看的!”
“还有,他说那阿秀性子刚烈,掰了簪子,祝他‘断子绝孙’。我再问你,一个真有这么大怨气的女人,是会远走他乡,郁郁而终?还是会一头撞死在他丁家大门口,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这一下,张承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那套“非黑即白”的道理,在李采臣这充满了“人性险恶”的“江湖逻辑”面前,被冲击得是支离破碎。
“那……那他为何要编这么一出……”
“这还不简单?”李采臣冷笑一声,“把人命官司,说成风流债呗!他这是告诉咱们,人不是他杀的,是那女的自个儿想不开,如今化成鬼回来报复。他把自己从一个杀人犯,洗成了一个痴情的‘负心汉’,顶多就是挨几句骂。这样一来,咱们这些‘高人’,不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化解’他和那女鬼的‘情怨’上了吗?谁还会去琢磨,那女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七姑不知何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给二人续上了茶水。她听着二人的分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小院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它不是在索命。”
张承景一愣:“此话何意?它明明是在吸食丁太太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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