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道离去后，偏殿再度陷入死寂。李长安瘫坐在长椅上，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后背，方才的惊险还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殿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张张诡异的面具。
正当他闭目养神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长安警觉地睁开眼，只见一名身着素色襦裙的宫女，手中托着食盘，低着头怯生生地走进来：“李……
李掌柜，这是陛下赐的晚膳。”
李长安起身道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宫女的手腕，一道新鲜的淤青赫然在目。宫女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慌忙将手缩进衣袖，动作间食盘微微晃动，盏中的羹汤险些泼出。“姑娘的伤……”
李长安话未说完，宫女便慌张摆手：“不碍事的，李掌柜快用膳吧。”
说完，转身匆匆离去，裙裾扫过门槛的声音，像是一声压抑的叹息。
李长安望着食盘中的饭菜，心中泛起疑虑。那宫女的异常举动，还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都透着蹊跷。可还未等他细想，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李长安，工部、户部奉旨查验玄甲粮，速速出来！”
粗犷的男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长安出门一看，只见两队侍卫簇拥着几名官员走来，为首的正是工部侍郎郑孝和户部员外郎王承。
郑孝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傲慢：“听说你这玄甲粮能顶三倍粟米？今日便要好好验验，若是弄虚作假，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查验开始，李长安将玄甲粮的特性一一展示。可郑孝却百般刁难，先是嫌饼干不够酥脆，又说泡出的羹汤色泽不佳。王承则在一旁拿着算盘拨弄，嘴里念叨着：“这造价如此之高，根本不划算！”
“两位大人，玄甲粮胜在轻便耐储，节省的运输成本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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