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余老头的“点拨”与罗弈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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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老头抛出的“交易”，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罗弈心中激荡起层层波澜。机遇与风险交织，让他一时间难以抉择。

他没有立刻回复对方，而是决定先沉下心来，仔细权衡利弊，并尽可能多地收集相关信息。而眼下最可能提供有价值建议的，自然是“闲趣阁”那位深不可测的余老头。

第二天，罗弈照常来到书店。余老头依旧在躺椅上挺尸，鼾声均匀，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罗弈一边整理着书架，一边在心中斟酌着该如何开口。直接询问鬼市老头和交易之事，显然不明智。他需要一种更迂回的方式。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罗弈抱着一摞新到的、关于各地奇闻异事的杂书，走到余老头附近的柜台，开始分类登记。

他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嘴里似乎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像是在整理思绪：

“星陨之地……坠星荒原……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去处，据说空间都不稳，动不动就有流星砸下来，吓死人……”

“还有那什么‘星眷之兽’……听着挺玄乎，养起来估计也费劲，搞不好还得用‘星引’去喂，这成本也太高了……”

“唉，这世道，想安安稳稳做点小买卖都不容易，尽碰上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他一边嘟囔，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余老头的反应。

余老头依旧打着鼾，但罗弈敏锐地察觉到，那鼾声的节奏，在他提到“星陨之地”和“星眷之兽”时，微不可查地乱了一拍。

有戏！

罗弈心中暗喜，继续他的“独角戏”：

“说起来，有些老前辈啊，看着不起眼，手段倒是通天。随便拿个破垫子出来，都能当诱饵……就是不知道信誉怎么样，别到时候忙帮了，东西没拿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这做人啊，还是得稳健点好。天上掉馅饼的事，多半是陷阱。就算不是陷阱，那馅饼也太烫手，容易噎着……”

他絮絮叨叨，将心中的顾虑和试探，都融入了这些看似无意义的自言自语中。

终于，在他快要将一摞书都登记完时，余老头的鼾声停了。

他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面朝罗弈，浑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小子……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罗弈连忙停下动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对不住，老先生，俺这就弄完了。”

余老头却没再睡，而是坐起身，拿起旁边的紫砂壶滋溜了一口，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罗弈，淡淡道：“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牢骚？嫌馅饼烫手，就别伸手。嫌路难走，就绕道。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一条道通罗马。”

罗弈心中一动，知道余老头这是在回应他之前的“抱怨”。他恭敬地问道：“老先生教训的是。只是……有时候那馅饼就掉在脚边，不捡吧，心里痒痒；捡了吧，又怕有毒。这该如何是好？”

余老头嗤笑一声：“那就先看看扔馅饼的是谁，再看看馅饼旁边有没有藏着夹子。要是扔馅饼的是个老狐狸，馅饼旁边还围着一群饿狼……那这馅饼，不捡也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嘛……要是你手里正好有老狐狸想要、而饿狼又不敢碰的东西……那这馅饼，说不定就能稳稳当当地吃进嘴里。”

罗弈眼睛一亮！余老头这是在暗示他，关键在于自身拥有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