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么还有跨服聊天的？

那冰冷高傲的灵能意念在主控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审视。卡修斯的动力甲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灵能已在巨剑符文上流转，随时准备爆发出毁灭性的打击。技术神甫的机械触手全部进入战斗姿态，发出威胁性的咔哒声。对他们而言，异形的挑衅唯有净化一途。

李默却从那意念中捕捉到了更微妙的信息——“蒙昧信仰之光”显然指的是他身上的功德金光，而“觊觎亡者安眠的窃贼气息”……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怀中那块温润的“安魂之晶”。这些长耳朵的家伙，对灵魂和死亡相关的东西果然敏感得过分。

直接开打？虽然李默不介意尝尝灵族灵魂的滋味，但对方是整整一支小型舰队，在这条陌生的航路上，打起来风险太高，耽误他去食堂的大事。

解释？跟一群视人类为未开化猴子的异形解释功德金光的来历和安魂之晶的用途？李默觉得这比跟卡修斯解释自己其实是邪修还难。

就在卡修斯几乎要发出战斗怒吼的瞬间，李默动了。他操控尸体向前一步，并非做出攻击姿态，而是将周身那层功德金光微微催动，使其更加明亮、温暖，如同一个小型的恒星，驱散着灵能扫描带来的冰冷不适感。同时，他竭力收敛《万灵噬魂归墟秘典》自然散发出的、针对灵魂的吞噬特性，将气息调整得更加“纯粹”，更像是一个……嗯，发光体。

然后，他尝试着模仿那灵族意念的方式，将自己的一缕魂力混合着功德金光，小心翼翼地探出飞船，并非攻击，而是如同递出一张无形的、散发着祥和光芒的“名片”。

他没有使用任何语言，只是传递过去一个简单的意念图像：一艘伤痕累累的人类小船，在混乱的亚空间中艰难航行，遵循着一个古老的航标，前往一个被死亡与吞噬笼罩的世界，目的是……净化。

他刻意模糊了“净化”的方式，也没提自己去坟场主要是为了“吃”。

这举动让卡修斯和技术神甫都愣住了。英灵大人竟然在尝试与异形沟通？

灵族那边显然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那冰冷的扫描灵能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再次笼罩过来，但这次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探究。

过了一会儿，那个高傲的意念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疑惑？

“有趣的……矛盾集合体。你的光芒，蕴含着那个迟钝神只的味道，却又如此……‘自然’，仿佛源自秩序本身。而你携带的那个小玩意儿，它安抚灵魂的方式，与我们熟知的任何技术或巫术都不同……还有你前往那个被‘大吞噬者’玷污之地的目的……‘净化’？就凭你这点微弱的光，和这艘破烂的船只？”

灵族的意念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李默心里翻了个白眼。「行吧，至少没直接开火，看来这金光和我的‘灵魂u盘’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他稳住心神，继续传递意念，这次更加理直气壮地借助了“帝皇”的虎皮，将功德金光完全包装成“神皇的恩赐”，将前往坟场的目的定义为“执行神圣的净化使命”，至于安魂之晶，则被含糊地定义为“承载英灵的圣物”。

他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但凡是个了解人类帝国和灵族自身知识的存在都会觉得荒谬。但偏偏，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做不得假，那纯净的秩序气息是灵族也能清晰感知到的。而安魂之晶安抚灵魂的特性，又隐隐触动了灵族某些关于古老传承的记忆碎片。

于是，一场极其诡异的“跨服聊天”开始了。

李默用基于东方仙道和邪修功法底子、包装着帝国神学外衣的概念，与一个精通灵能、古老而骄傲的异形种族，讨论着关于灵魂、净化和使命的话题。双方的理解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凭借着李默身上实实在在的“异常”能量特征，以及灵族对未知事物的谨慎，对话竟然勉强维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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