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妖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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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令人绝望的寒寂死域，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无数座高达万丈、形如利剑直指苍穹的冰峰，如同古老的卫士，沉默地矗立在北冥的风雪中。这里是被称作“千冰山”的区域，地图标注，此地生活着北冥的原生种族——雪妖。

这些由最纯净的冰雪精华孕育而生的生灵，本应如冰雪般剔透无瑕，心性澄澈。然而，当杨戬的脚步刚刚踏入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峰峦时，感受到的却不是预期的纯净灵气，而是一股冲天而起、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与悲怆！

这怨气如此浓烈，甚至干扰了天地灵气的流动，让原本就酷寒的环境，更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阴冷。

“外来者，止步。”

一个清冷如冰泉碰撞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话音，前方最大的冰峰上，积雪滑落，显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为首者是一名女子，一袭白衣胜雪，容颜绝美，却冰冷得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她手持一柄完全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长剑，剑尖遥指杨戬，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绝望。她的身后，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数百名同样白衣胜雪、手持冰刃的雪妖，她们的眼神一般无二，充满了同仇敌忾的决绝。

杨戬停下脚步，拱手一礼，声音平和：“在下杨戬，只为借路前往玄冰崖，寻访师踪，无意冒犯贵族领地，亦无觊觎之心。”

“玄冰崖？”那为首的雪妖女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弧度，“每一个闯入千冰山的外来者，起初都是这般说辞。可最后呢？最后无一不是觊觎我族圣物，欲行那掠夺毁灭之事！”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愤怒与伤痛：“你们这些贪婪的外来者，永远不知满足！既然踏足此地，便留下性命，以慰我族逝去的英灵！”

话音未落，她手中冰剑已然扬起！与此同时，她身后那数百名雪妖仿佛心意相通，同时举起冰刃！刹那间，浩瀚磅礴的极寒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连空间都似乎要被冻结！

“唳——！”

无数由最精纯的冰系法则凝聚而成的冰凤，发出清越而充满杀意的长鸣，遮天蔽日般朝着杨戬扑杀而来！每一只冰凤都蕴含着足以冻结金仙法力的恐怖寒气，翅膀扇动间，洒下漫天冰晶雪花，每一片雪花都锋利如刀，封锁了杨戬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杨戬眉头紧锁，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言语已无法沟通。三尖两刃刀再次出现在手，刀身一震，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弥漫开来，迎向那铺天盖地的冰凤狂潮。

“轰轰轰——！”

混沌之气与极寒之力猛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冰凤前赴后继地撞在灰色气流上，炸裂成漫天冰粉，但更多的冰凤又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雪妖们显然是在拼命，她们的面色在施法中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有些修为稍弱的雪妖，嘴角已经溢出了淡蓝色的血液。

杨戬挥刀格挡，刀光如龙，在冰凤群中纵横穿梭，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斩碎数只冰凤。但在交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这些雪妖的攻势虽然凌厉无匹，带着一股不惜同归于尽的惨烈，但她们的力量本源，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涣散？仿佛她们此刻燃烧的，不仅仅是法力，还有她们的生命本源！

“她们在守护什么？为何如此决绝？”杨戬心中疑窦丛生，攻势不由得缓了三分，更多了几分守势。他眉心天眼无声无息地开启一线，血色的目光穿透层层冰峰阻碍，向着雪妖们誓死守护的山脉深处扫去。

目光所及，他看到了！在那座最高冰峰的山腹深处，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冰晶核心，正悬浮在空中。然而，这本应散发着磅礴生机与纯净寒气的核心，此刻光芒却极其黯淡，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核心深处的那一点本源灵光，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那是整个雪妖一族赖以生存、繁衍的生命源泉！它正在走向衰亡！

正是因为生命源泉的枯竭，这些雪妖才不得不燃烧自己的本源，爆发出远超常态的力量，来抵御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为族群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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