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龙魂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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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含怒而发，那一道融合了无垢佛光与睚眦本命龙煞的暗金色光束，已不再是单纯的净化或物理攻击，其中更蕴含了他积压万古的怨愤、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以及偏执疯狂的意志！光束所过之处，连混沌领域都微微荡漾起来，仿佛要被其中极端的情感与力量撕裂！

面对这含恨一击，杨戬眼神凝重，却并无惧色。他能感受到睚眦心中的滔天恨意与悲怆，但那绝不是将力量与意志寄托于外物、甚至不惜吞噬同源来达成目的的理由！

“执迷不悟！”

杨戬低喝一声，不再仅仅维持混沌领域的包容，而是将力量凝聚、爆发！他右拳紧握，灰金色的混沌祖龙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聚于拳锋之上！他没有选择花哨的神通变化，而是最为直接、也最为霸道的一拳，迎着那暗金光束，悍然轰出！

拳出，混沌开辟，祖龙虚影盘绕咆哮！

“轰——！！！”

拳锋与光束在半空中狠狠对撞！没有想象中的能量四溅，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吞噬与同化景象！

那暗金色的光束，在接触到杨戬拳锋上那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混沌祖龙之力时，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其中的佛光与龙煞出现了剧烈的挣扎与剥离！属于睚眦本身的、精纯的睚眦龙力，仿佛受到了血脉源头的召唤，竟有脱离控制、反过来融入杨戬拳势的迹象！而那无垢佛光，则在混沌之力的包容下迅速黯淡、瓦解！

“什么？！我的力量……”睚眦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对那道攻击的控制力正在飞速流失！对方的力量，仿佛在本质上克制并吸引着他！

“你还不明白吗？”杨戬的声音穿过能量对撞的轰鸣，清晰地传入睚眦耳中，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你所依仗的、所怨恨的，皆源于祖龙。而我身负之力，乃混沌包容祖龙真谛，是比你更接近源头之力！你的力量，在我面前，先天便受压制！”

“更何况，”杨戬拳势不减，灰金色光芒大盛，一步步向前，逼得那暗金光束节节败退，“你口口声声要为麾下儿郎讨还公道，可你如今所作所为，与当年祖龙之举，又有何异？以梵天大阵封锁他们的遗骸，欲炼化他们的执念与这龙庭秘钥，这与将他们再次镇压、利用何异？你已被仇恨蒙蔽双眼，被这钥匙碎片的力量侵蚀了心智！你早已背离了最初的目的，成了仇恨与力量的奴隶！”

字字诛心，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睚眦心神之上！

“你胡说！住口！”睚眦发出狂怒的咆哮，眼中血色更浓，但他操控的光束却越发紊乱，显然杨戬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深藏不愿面对的角落。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被八部净世梵天大阵封锁的龙骨巨山，似乎受到了外界激烈争斗以及杨戬身上纯粹祖龙气息的刺激，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万丈霞光猛地冲破佛印的封锁，变得更加炽烈！整座由无数睚眦龙军骸骨堆积的巨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山体表面，那些断裂的龙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道道凝实了万古不甘与战意的龙魂虚影，挣扎着从骸骨中浮现而出！

它们不再是无意识的残念，而是凝聚了最后意志的英魂！无数双龙目，先是茫然，随即齐齐望向了正在与杨戬激斗的睚眦，以及他身后那尊怒目金刚法相！

它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期盼、激动，逐渐变成了……疑惑、痛苦，乃至……愤怒！

它们感受到了睚眦的气息，那是它们誓死效忠的王子！但它们也感受到了那禁锢它们的梵天大阵，感受到了睚眦身上那与龙族格格不入的纯净佛力，以及……那试图炼化它们遗骸与执念的意图！

“殿下……为何……”

“吾等……死战不降……为何……困我骸骨……”

“睚眦殿下……您……也要抛弃……吾等吗？！”

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无尽悲凉与质问的龙魂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向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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