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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主动释放的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那诡异劫云的凶性。
劫云漩涡中心，那凝固血液般的暗红斑块急速扩大、旋转，发出低沉如同亿万怨魂哀嚎般的嗡鸣。一股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实质化的毁灭气息疯狂凝聚，锁定了秦凡。那不再是针对无形的因果羁绊，而是最直接的、要将他肉身连同魂魄一起碾碎的恐怖力量！
秦凡眼神凝重，却无半分惧意。体内那枚道种雏形在抗过第一道劫雷后，已经变得更加稳固，表面流转的混沌、冰蓝、灰白三色光华愈发深邃玄奥。他周身劫力澎湃，做好了硬撼这第二道毁灭劫雷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内外交困、千钧一发之际——
“呃……！”
身侧，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巨大痛苦的闷哼。
秦凡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转头看向南宫翎。
只见刚才还与他并肩抗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冷坚定的南宫翎，此刻竟单手死死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撑在冰冷的井壁上，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甚至深深抠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她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冲击。
更让秦凡心中一沉的是南宫翎的眼神！
那双冰蓝色的、向来清澈淡漠、偶尔会因战意或触动而泛起波澜的眼眸，此刻竟然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飞速切换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
一种是属于秦凡熟悉的、属于“南宫翎”的清冷、锐利、带着人性温度的眸光。
而另一种……却是一种绝对的、俯瞰万物如同尘埃的、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极致冷漠！那眼神冰冷得像是亘古不化的玄冰，又像是高悬于无尽虚空、漠视纪元生灭的苍天之眼。仅仅是被这眼神余光扫到，秦凡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并非杀意或敌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存在”本身的漠然与否定！
“翎？！”秦凡失声喊道，下意识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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